的拳头、对天嗷嗷得将脸也皱成一团,指望一个意外经过此处的好心人?
……很遗憾。
两头自私至极的恶龙共同诞下的幼崽,没有求助与哭嚎的本能。
活下去、活下去、肚子饿、肚子饿——还覆盖着赤色眼膜、看不清四周景象的小怪物低低地宣告着自己的饥饿,张开幼嫩的乳牙——循着最浓厚的气息,它一口咬在丰沛的血肉之中,尚未褪去血色的模糊视野里,分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吃,吃,吃。
饿,饿,饿。
要吃,要吃,要……
撕扯难嚼的筋膜,吞掉热热的腥液,咬穿软黏的嫩肉——吧唧,吧唧。
两头成年龙死去的庞然尸骨前,埋着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影子。
——大约四个月后,跌跌撞撞地运用刚熟悉的骨翼、飞来拜访兄长的红龙,才终于撞破了这一幕。
整整四个月,荒芜、僻静、笼罩着血色的沉默洞窟中,饥饿的幼崽努力地活下去,翻出自己能找到的所有食物。
红龙到时,幼小的黑龙已经吃掉了父母尸体上大部分的血肉,吃掉了地上碎裂的蛋壳,吃掉兄弟姊妹未成形的身体组织,但他还是好饿、好渴、快死了——舔掉地上、石壁上、边边角角的石缝里飞溅的每一滴血,最后扒在父母庞大森然的白骨之上,抠着爪子,张大尖牙,拼命、拼命地撕扯自己咬不穿的碎肉,仿佛一个幼童努力撕扯自己不可能啃干净的坚硬排骨。
那个浸在腐肉里的小小黑影,明明肚皮已经吃得很鼓很鼓了,但就是不肯停下撕扯血亲的爪牙,赤色的眼膜依旧无法褪去,仿佛体内已经吞下了永远无法被填满的恶种,牙齿必须永远永远扎在充沛的肉里——是个被饿得癫狂的小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