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所有从头开始了解当年蔓延了整个天元界的魔祸的人,无论是修士、凡人、甚至是开蒙的幼子都会知道在魔祸的最后,有一位修士付出了道骨来镇魔祖,功德无量,足以被无数人记住……但师尊本人又该怎么办呢?
只能平静接受自己再也无法修炼飞升,甚至在几百年后遗憾死去的命运吗?
他知道,依照江悬玉的脾性,恐怕在百年前做下决定的那一刻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但他无法接受。
洛望川第一次觉得,也许自己真的生得太晚了。
他既没来得及见到当年师尊用剑时的风姿,也没来得及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站在他身边替他分忧。
于是只能隔着百年的时光,看着这些已经盖棺定论的故事。
洛望川把书丢到储物袋里,站了起来。
他想要立刻见到师尊。
江悬玉在住处等到天黑,也没有看见徒弟回来。
洛望川以前从来都没有夜不归宿的经历,就算有什么事临时耽搁了要回来晚一些,也会传个信告诉他一声。
他开始琢磨,是不是应该出去找人了。
结果他一开门,就见一大只徒弟杵在他门口,跟个门神似的。
还怪吓人的。
江悬玉看见他,有些诧异:“站在这里做什么?”
洛望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悬玉见他神色不太对,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望川?”
灯烛的光透过打开的门照在门外,他站在光下,眉眼是一贯的温和清朗。
洛望川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江悬玉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徒弟的脑袋,笑道:“怎么了?出去一趟这是被欺负了?”
怎么看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洛望川摇了摇头,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没有。”
他只是……很心疼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江悬玉觉得最近徒弟有点不太对劲。
自从两个人离开青炎谷之后,洛望川就开始事无巨细地照看他,衣食住行都要认认真真地检查一遍,似乎生怕他受一点伤一样。
他吃一点东西徒弟都要警惕地探头过来看一看,有的时候晚上甚至放着自己的床不睡非要跑过来跟他一块睡。
洛望川毕竟是十六岁不是六岁,这么大一只非要来跟他睡一张单人床实在有点挤得慌。
江悬玉被他盯得有点无奈还有点好笑,只能选择开诚布公地问他:“郁闻铃跟你说什么了?”
他又不是傻子,这段时间洛望川的异常他都看在眼里,很难不往这方面去想。
洛望川眼神飘了一下,抿了抿唇:“没有。”
见他这般神态,江悬玉更确定了几分:“郁闻铃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洛望川抬起手来,抓紧他的袖子,不肯说话了。
江悬玉看着他。
他有心想教导徒弟,世间的生死别离本就是常事,很难有人能从头到尾陪在另一个人身边。这与人本身的意愿无关,哪怕两个人从头到尾不曾背弃自己的誓言,也总有天有不测风云的时候。
正如他之于洛望川,或者……师兄之于他。
但他看着洛望川清透的眼睛,还是没有说出来。
罢了,他还年轻……这般沉重的话题,等他年岁渐长自然能够理解。
于是江悬玉只是叹了口气,摸了摸徒弟的脑袋,换了一个温和的说辞:“不妨事,至少在你长成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何况我又不是明天就要死了,还有这么多年,总会有转机的。”
洛望川不是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