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们又都是运动员,对这种事一贯是能避就避的。
——和别国的选手产生超越友情的情谊对一个选手的职业生涯会有相当严重的影响。
他们分别,各自走向自己教练在的地方。
总决赛的六位选手分别是:
来自俄罗斯的艾伦弗朗斯(2金)。
来自日本的森田柘也(2金)。
来自加拿大的奥维斯斯普林菲尔德(1金1银)。
来自瑞士的伊力亚斯兰比尔(1金1银)
来自中国的顾秋昙(1金1铜)
来自美国的雷蒙德奥斯汀(2银)
顾秋昙知道这个名单时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雷蒙德奥斯汀能够闯进决赛,不过来就来了。
他们六个人最后在赛前热身室里相遇了。赛前热身阶段也是记者采访的好时间。
艾伦在这个时候默默地猫到了房间的角落拉伸,避开了直播的摄像头。
顾秋昙不着痕迹地挡了他一下——艾伦一向不耐烦做这种采访。
森田柘也自顾自地在咚咚咚地练陆地跳跃,他之前在第四站时已经跳出过3a,这会儿练的当然也是3a。
雷蒙德一边在原地高抬腿热身一边不时恶狠狠地瞪顾秋昙几眼,顾秋昙感受到他的视线冷冷地一记眼刀剜过去:“看什么?”
艾伦顺着顾秋昙的目光看过去,雷蒙德正咬着牙看他。
但顾秋昙此时已经移开了视线,平静地对着采访记者的摄像头微笑,轻快道:“下午好。”
年轻的记者看着他的笑不由得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你好,顾秋昙。”
这位记者顾秋昙认识。不过是前世的时候认识的。
但顾秋昙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在顾秋昙的印象里,这位记者礼貌而有分寸,曾经在他的退役仪式上祝他未来的人生一帆风顺。
在那段无尽灰暗的岁月里,这句话撑着他又走了一段路。
他似乎只是单纯为了拍一些记录,在走之前问了顾秋昙一个问题。他说:“从福利院走到大奖赛总决赛的赛场上,你有什么感想吗?”
顾秋昙弯了弯嘴角,在摄像头下温柔恬静的笑容看得电视前的观众们忍不住露出了慈爱的笑:“这是一次很棒的体验,希望在这场比赛里不会辜负国家的期望。”
他说的是站上领奖台。这段对话发生时有其他选手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向顾秋昙。
顾秋昙的身世在国内不是秘密,但从未在国际上提起过。这时顾秋昙表现得也格外从容坦然,在他们看过来时平静地望过去,轻柔道:“快要到六分钟练习的时间了,我们准备走吧。”
他正说着,广播里就传来了播报声。
他们依次穿过漫长的选手通道滑上冰场,耀眼的灯光洒落在他们身上。观众席上人声鼎沸,那一刻顾秋昙甚至怔怔地险些掉下泪来。
该有多久没站在这样的赛场上了呢?他已经记不清了。
可当他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刹那,心脏久违地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在为聚焦在这项赛事上的目光而感到兴奋,随之而来的是控制不住的好胜心。
他想要这次比赛的金牌。他望着艾伦和森田柘也,平静地想,即使有他们两个拦在前面,他也想要这块金牌。
他几乎不会去看论坛,但也知道在他第一次走上赛场之前,有很多很多人从来没想到他会走到大奖赛这场比赛的终点,有机会为华国竞争一枚a级赛事的奖牌。
和谢元姝他们不同,顾秋昙好几次差点因为没有充裕的资金而被迫中断训练——国家对孤儿的补助金能够覆盖他们正常的生活,可花样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