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名字。
“representg rsia,ikhail lebedev。”
米哈伊尔。他前生从未注意过的一个名字。
顾秋昙甚至想不起来他为什么会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米哈伊尔滑得非常好,无论是滑行还是滑表都足够出色。他看见艾伦在节目结束时在为他鼓掌。
唯一的问题是,他没有3a。
能够进入最后一组的选手几乎都是五种三周全,有2a的选手。米哈伊尔和艾伦并不是一个教练的学生,甚至并不在一个冰场训练,可那天他也在艾伦的房间里为艾伦鞍前马后端茶倒水。
虽然艾伦那时候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一口都没有喝就是了。
在这位年轻男单下场时顾秋昙注意到他向艾伦望去了满含担忧的一眼——
他的自由滑总分是13508分。不算很有竞争力的一个分数。顾秋昙就着顾清砚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等待着下一个选手的节目开始,眼角的余光瞥到艾伦轻按着额头,看起来很难受。
可顾秋昙已没有时间再去和艾伦谈论这些了。他要去候场了。
另外两位选手一位是加拿大籍的奥维斯,另一位是伊力亚斯,都是他熟悉的面孔。他们的发挥也一向非常稳定——稳定地落后于艾伦弗朗斯和森田柘也,但比米哈伊尔要高一些。
顾秋昙只匆匆看了一眼他们的总分,掀开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一蹬冰滑到赛场中央——
“representg cha,qiutan gu。”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明晚还有一篇敬请期待!请大家多多地用评论鞭策我
第23章 金牌
顾秋昙清楚,这是一场赛季的结束。
他必须把这场自由滑做到完美。
可完美谈何容易,一场自由滑四分钟,即使是体能最优秀的选手也绝不敢说自己能在把大半跳跃压在后半段的时候保证零失误。
但顾秋昙想试试。他想要世青赛的金牌。
尽管他知道这并不容易。艾伦和森田柘也都并不是好相与的对手,哪怕艾伦现在还在生病,哪怕森田柘也没有办法在比赛里同时放两个3a。
在音乐响起的一刹那,那些纷杂繁复的情绪都被他摒弃,只剩下纯粹的对于表演的热爱。
去享受这次比赛吧。顾秋昙想,享受追求完美的过程,会比追求胜利更幸福吗?
他动了。满场的观众都注视着他,他在冰场上跳舞。
是的,跳舞。
那一点曾桎梏他的生涩消失了,顾秋昙的舞蹈动作泼洒着浓烈的情绪。音乐是宁静的,他的动作也是克制的,然而每个人都能从他的肢体与眼神中体会到悲伤。
他在悲痛什么?看着他的森田柘也想问,看着他的每一个观众都想问。
他还没有十四岁,他的悲痛从何而来?他的压抑从何而来?旋转,旋转,他在灯光下美得像一幅画,睁着眼,眼神却空茫又无力,仿佛已经在某种难以抵抗的重压下破碎。
在观众席上,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坐在后排,眼圈发红。
没有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狼狈地侧过脸捂住双眼。
他在暗示什么?
权秀英想,他在说,不要后悔。
有太多太多人因为羞耻,因为恐惧而失去了最好的发声时机。
五年前在俄国,有一位教练,被许多受他侵害的、被他骚扰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联合控告。她并不知道在那一次案件中对方的具体刑期,但听艾伦说,他不会再有出狱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