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响。
顾秋昙的反应很快,一个灵巧的转身,一段编排步法,冰刀划出的痕迹流畅得像画笔落在纸上。
这段步法其实排得很漂亮,在俄罗斯站的时候还显得有些生涩,到了德国站就流畅了许多——步法磨合得更好了。埃尔法微微皱起眉头,看见顾秋昙滑行的轨迹,总觉得是一幅画。
顾秋昙的滑行姿态非常干净,丝毫不拖泥带水,每一次压步都只留下一道细细窄窄的冰痕,溅不起一丝冰屑,平稳得仿佛在干燥的陆地上起舞。
他跳了个butterfly drop,浮腿抬起,冰刀画出一段圆弧,流畅自然地接上一段潇洒的摇滚步,在冰面上刻下z字形的痕迹,随后……
顾清砚不自觉地皱起眉——原本安排在这里的是一组连跳,3f+3lo,但顾秋昙此时的冰刀压刃显然是外刃。
他要跳3lz?又或者,3lz+3lo?
顾秋昙起跳,跳跃时的高远度仍然令人满意,像一只有着蓝白色羽毛的鸟一样轻盈地翩然飞起,落冰时却遗憾地晃了晃。
在顾清砚的心骤然提起时,顾秋昙干脆利落地把连跳改成了单跳,转而接了一个旋转,侧燕转改换成甜甜圈难度姿态,一圈圈旋转的时候速度格外惊人!
第48章 新星
他旋转的姿态实在漂亮, 带着种少年特有的潇洒劲,灯光落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浅青色的影,那双眼睛微微闭着, 格外动人。
爱丽丝第二次进入仙境时的心境绝不再是儿童时那样的想法了,这个故事是童话吗?
至少顾秋昙觉得不是。
顾秋昙选择节目编排时也会听其他人的意见。顾清砚的, 柳德米拉的,沈宴清的,谢元姝的,艾伦的……
他们有比他更丰富的人生, 更震撼人心的观点。
因此造就他的独特。他跳舞时脸颊上流淌出少女一般的忧郁, 遇到童年旧友的欢喜……他的情绪丰满到将要溢出,任谁见了都赞一句生动。
他轻盈地滑过冰场,刀锋切割着冰面留下道道痕迹, 脚下饱满的圆弧和着乐曲的节奏变化,连着走了一串点冰小跳, 显得格外活泼。
点冰小跳之后他做了一个结环步,上身后仰做了蟹步, 滑行时核心收紧,上身和冰面几近平行, 横滑的一段距离不长, 但年轻选手栗色的发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散下一绺,更显出几分慵懒俏丽。
这是节目安排的吗?艾伦愣了一下,就看见顾秋昙潇洒地一甩头直起身利落地蹦了个3a+3t, 连跳时大胆又迅速,那种冒险的劲在散开的发丝被跳跃时的风扬起时被展现到了极致。
落冰, 浮腿抬起,优雅地转体, 冰刀切进冰面时扬起的薄薄白屑使顾秋昙睫毛轻轻一颤。他自然地抬起头向着拍摄的镜头露出喜悦的神色,下一秒就紧接着做躬身转,上身后仰,腰腹的肌肉也被拉伸到极致。
“出色的柔韧……”阿列克谢看着场上的男孩,转头轻拍艾伦的背脊,“他确实是很优秀的对手。艾伦,你要做好可能会输的准备——如果他clean的话。”
“他clean我也能赢。”艾伦神色不动,冷冷道,“我不会在有优势的情况下输给他。”
“更何况他不可能clean。”他淡淡道,“他一定为了这场比赛改过构成,德国站的冰面这次冻得太硬了,他之前没能成功完成连跳就能证明问题。”
艾伦轻呵一口气,看着雾气在面前凝结,半晌才道:“他的适应性很强,但不是每次都能适应好的。”这话说得暧昧,又有几分难言的落寞。
人的精神和生理都有极限,顾秋昙看起来活泼轻松的背后承担过多少负担?艾伦不知道,可华国的花滑梯队建设并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