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热恋之中的年轻人。
顾秋昙当然深切地爱着花样滑冰本身,他始终都不知道要怎么真正滑好爱情, 他对艾伦的感情实在显得太过青涩——诚然,青涩的爱意有时候也可以被称之为爱情。
但《noveber ra》这首曲目并不适合演绎初恋的青涩, 那种羞涩的试探在这种时候显得格格不入。
顾秋昙从一开始就放弃了用传统的爱情诠释这首音乐, 它本来就不只是爱情。
顾秋昙在舞台上倏地一抖衣袖,这是第一次顾秋昙展现自己这身考斯滕的特别之处,也是在华国站比赛后紧急叫设计师和裁缝过来修改的点。
“唰”一下, 散开的半边衣袖几乎像是水帘一样流淌,灯光下这层布料显得格外光滑细腻, 甚至还能看得隐约的闪光。
顾秋昙一甩衣袖,看起来甚至像是在舞台上表演的一段昆曲, 一颦一笑都显得张扬甚至有些疯癫。
[啊啊啊啊这大概就是红白玫瑰吧!]
顾清砚听到一声“叮”,低头一看却是沈澜转发了一个论坛的帖子过来,帖子的首楼就放着一张拼接的图片,左边是顾秋昙这时候在冰场上的照片,右边却是前些日子艾伦穿着白衬衣等待op结束的照片。
顾清砚倏地一拧眉,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偏头看了沈澜一眼,低声道:“这是……”
沈澜却没来得及看顾清砚,只是在冰场周围的观众席上寻找着拍摄的人,忽的瞳孔一缩。
摄像时如果没有关掉闪光灯,对冰场上的选手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顾秋昙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大概短时间内也不会知道了。沈澜想,可是他现在正在比自由滑,如果……
“拍得倒是不错。”顾清砚叹了一声道,“在照片上艾伦的气势好像没那么迫人,能看得出长得确实很好。”
艾伦长得当然好。沈澜没有说话,艾伦和顾秋昙是朋友,在他们面前也总是和颜悦色的 ,有时候沈澜就打量他的五官和容貌,不得不承认艾伦确实是生得好。
沈澜做医生,也看过儿科,那些青少年时期的男孩们看起来根本就不会有人有艾伦这样的好相貌。
男孩子到了青春期雄激素越来越多,或多或少都会长胡子、体毛,就连顾秋昙有时候一早上醒过来也会发现自己下巴上长了一茬一茬的淡青。
那时候开始顾秋昙就用顾清砚的剃须刀整天把那些胡子都剃掉,这样看起来清爽不少。
但艾伦好像每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都始终是干净整洁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颊和下巴都白皙漂亮,看起来只有毛茸茸的淡金色。
顾秋昙在冰场上才不知道沈澜和沈宴清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一直在转,每一步都压得很深,深到他牙关紧咬双唇颤抖。
发力的时候总难免要用到腰,顾秋昙这时候腰上的伤势非但没好,甚至可能还更严重了,可他甚至不能表现在脸上。
在索契,东欧的地盘上轮不到他有好待遇,更何况这次总决赛甚至有两个俄罗斯选手,其他人都知道这次俄罗斯估计下了血本要让两个选手都站在领奖台上——倘若一金一银就是再好不过。
顾秋昙知道自己这次面对的问题远远比在分站赛的时候更加严峻,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他可以拒绝的余地。
他得赢,必须要赢下来,必须要证明自己就是和其他选手有着巨大的差距。
哪怕这样做艾伦大概也不会高兴起来了,不过这种时候……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想艾伦到底会怎么想了,他必须赢。
顾秋昙在冰面上挥洒着汗水,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格外有力度,甚至可以说是让人觉得有些过于用力。
顾清砚盯着他,好一阵偏过头看着沈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