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来,粥温温的,已经没有热气。
顾秋昙的眼眶却倏地一红,他好像很久没有喝过这些东西,哪怕这碗粥也是混杂着谷物粗粮的……
运动员的碳水摄入一直都受到控制,顾秋昙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因为吃的碳水太少饿得胃都在烧,可是顾清砚说不可以,吃太多的话体重就会发生变化,大幅度变化的体重意味着要罚钱,要有很多他没办法承担的东西。
顾秋昙想,可是他好饿。他饿得太久,甚至看到粥都只敢小口小口地抿着,在加拿大要怎么找到这样的东西?顾秋昙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在国外总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
顾秋昙喝完的时候顾清砚也恰好回来,他才抱着盒子转过头想要去把空掉的餐盒扔进垃圾桶,顾清砚就已经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钻进来。
顾清砚顿时睁大了眼睛,不知道顾秋昙是什么时候醒的,顾秋昙却已经闻到了顾清砚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艾伦最喜欢用这样的香水,顾秋昙从来没说过他什么,也没必要说,许多时候艾伦比他更清楚什么可以用什么不可以。
“您去见艾伦了?”顾秋昙放下饭盒,声音很轻,几乎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顾清砚一愣,下意识要找补,顾秋昙却已经道:“他曾经帮过我很多,我不太想把自己的身体健康也交托给他。”
艾伦的压力太大了,很多时候哪怕是再有天赋的人也不可能承担起另一个人的一生——尤其他们的身世差异还那么大。
“那您想怎么办?”顾清砚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慢慢道,“您还能怎么办啊,国内的心理医生也不便宜,一次咨询也要几百,够您一个月饭钱了。”
“我也不知道。”顾秋昙低着头轻轻道,“他这时候倒是也能对您的要求有回应,甚至有点让我惊讶了。”
艾伦对仇恨不看重,但对于自己的感情却总是保护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有点太好了,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谨慎。
或许是因为在高处想要爱谁恨谁都得担心因为一己私欲把对方牵扯到自己的事情中,又或者……
顾秋昙想不清楚,脑子很快被顾清砚的一句话捣得一团浆糊:“艾伦说,您还是他的朋友,所以只要是您的需要他都会给出回应。”
顾秋昙一愣,甚至不知道这时候应该用怎样的表情应对顾清砚随口说出的这么一句话。
或者他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反应,艾伦和他是很多年的朋友,他们的感情不需要再和其他人一样等待着什么作为验证,他们本来就……
已经纠缠了半辈子了。顾秋昙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声音轻轻的几乎听不明确:“他有时候说的真的会让人误会。”
顾秋昙当然知道这种话艾伦随口就来,俄罗斯人的情话水平高超,可以说如果他们想的话能够随便哄任何人成为他们的朋友,不仅仅是顾秋昙。
顾秋昙的身体后仰得太厉害,顾清砚甚至要觉得他就要倒下,连带着椅子一起,才伸出手顾秋昙就摆正了脸慢慢道:“以后少找他帮忙,我实在不想再欠他什么了。”
顾清砚想这难道也要算成是某种亏欠吗,如果把所有事都看成交换的手段不会让人的生活变得不那么舒服吗?
顾秋昙却只是瞥他一眼,恹恹道:“您总是想很多东西,想得比我想象的都多,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艾伦到底在想什么。”
他能够看穿的人很多,唯独艾伦是个例外,或者说能够看透艾伦的人本来就寥寥无几。
“我也不知道,但他既然对您没有恶意,对您来说应该也是一件好事。”顾清砚点头道,“这种人在高处坐久了,难免会有点其他的想法,譬如养一个孩子,或者……”
“艾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