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
艾伦也不恼,只是轻轻勾了勾手指:“什么都可以和我说,不用担心。”
包括爱吗?顾秋昙愣愣地想, 如果包括爱的话,是意味着艾伦也一样爱着他吗?
不, 不要想。顾秋昙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摇了摇头。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沉下去,慢慢变得空茫无助,顾秋昙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顾秋昙盯着他的眼睛, 轻柔道:“您想要听我说什么呢?”
艾伦只是看着他, 好一阵,没有说话,转过头看着路边的街灯。
“您需要我给您提醒?”艾伦轻飘飘地反问, “您应该很清楚我想听什么。”
我不清楚。
顾秋昙盯着艾伦的眼睛,那双眼睛澄澈漂亮, 干净得不像是一个寡头资本家应该有的眼睛:“您觉得这个时候我有资格和您说这些事吗?”
“为什么没有?”艾伦笑吟吟地反问,“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凭什么说您对我有感情呢?”
惊雷乍响。
他知道了。
顾秋昙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感,他说:“您是为了劝我放弃?”
“为什么劝您放弃?”艾伦嘀咕道, 要是真的想要劝顾秋昙放弃他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顾秋昙和他一起出门。
谁不知道一对运动员在赛后一起出门意味着他们有很好的关系。
森田柘也站在酒店大厅里, 看着门外的两人:“您二位这是打算在酒店门口好好谈心吗?”
“有何不可?”艾伦回过头,笑意染上他的眉眼,“您应该很清楚我这个时候想做什么事都随我的心意。”
是。森田柘也想, 要是不这样的话艾伦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位置上。
不仅仅是他们初见时认为的,平平无奇的贵公子, 更是一个家族的掌权人。才十八岁。森田柘也想,他和艾伦的距离从来没有靠近过, 反而越来越远了。
可这样远了却让他感到安心和快意——艾伦的美貌、财富、权力和地位都注定他会有无数的追求者,哪怕他有时候说话刻薄,也一样有着各种各样可以忍受这一切的人。
顾秋昙不知道,森田柘也可是清楚得很。
顾秋昙只是停在那儿,盯着艾伦的脸,好一阵,他说:“您这是准备做什么?听起来好像并不像是为了让我说出关于情感方面的问题。”
关于爱,关于友情最终走向何方。
这不是他需要在这个时候说的问题——哪怕顾秋昙一开始说自己拿了世锦赛冠军就要给艾伦告白,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又忍不住胆怯。
他拿不出昂贵的宝石,拿不出钱,拿不出花束和其他的可以用来充当告白礼物的东西。
顾秋昙所有的财富都在冰面上。
艾伦显然也注意到了顾秋昙攥着的布满褶皱的衣摆,微微一笑:“好吧,如果您今天没有这个打算的话……以后再说?”
年轻男人的尾音微微上扬,顾秋昙睁大了眼睛看着艾伦,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到这样的事情。
延迟告白的时间?听起来像个荒唐的玩笑。
顾秋昙的脸颊涨得通红,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艾伦,轻声道:“您要是真的想知道我对您是什么感情,是不是不应该选择这样的做法?”
艾伦一愣,忍不住笑起来:“或许吧,我不擅长应对其他人的感情,不管是在友情还是在……爱情。”
赤裸裸地点破这个词之后顾秋昙的肩膀显然松懈下来,他只是看着艾伦,目光从艾伦的眉眼下滑到嘴唇。
告诉他,告诉他自己爱他,爱得热烈,爱得能够付出一切。
可顾秋昙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觉得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