肴闻言猛地抬头,下意识反驳道,目光触及楚衡似笑非笑、暗含嘲谑的神色又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几位前辈人都很好,是我自己说的。”
人好?
楚衡差点憋不住笑,想不到白乐肴刚出道的性子竟然这么天真单纯人畜无害。那几个艺人都是老油条了,心眼多着呢,白乐肴折腾了这么些天,估计心里头都憋着气呢,也就是看在白乐肴舅舅是资方的面上才没发作,听见白乐肴低声下气地贬低自己来道歉,恐怕是面上言笑晏晏,心里不屑至极。
他看着白乐肴局促不安的样子,倒也没点破,只是道:“你觉得自己演技差?”
白乐肴脸涨得更红,像是在高原上风吹日晒了几个月,嘴巴反复张合,也没吐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来。
楚衡话音一转:“同一场戏,不同人对它的理解是不一样的。一个人对角色与故事的理解,通常取决于他本身的专业知识、阅历、性格与思维方式,一个专业的演员,对一场戏可以有多种理解,也可以有多种演法,使戏剧效果达到最优。”
白乐肴愣愣地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我问你,你觉得自己是个专业的演员吗?”
白乐肴慢半拍摇了摇头,羞赧道:“我……我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
楚衡丝毫不留情面:“对,要论专业演员,你现在还不够格。”
白乐肴咬了咬唇,觉得有些难堪,却听楚衡接着道:“但在不专业的情况下,能够将一场戏演上十遍,每遍都给出了不同但契合角色的反应,就是一种天分了。”
白乐肴一呆:“天分?”
“教你的老师没有跟你说过,你是一个天赋型选手吗。”楚衡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别轻易否定自己啊,小天才。”
白乐肴鼻子一酸,只觉眼眶发热,从来没有人这么肯定过他,就连他最亲近的家人对他演戏也是持不支持的态度,认为他只是被娱乐圈的花花绿绿迷了眼,一时兴起,以后迟早会回去继承家里的公司,可他从来都是认真的。
他抽了抽鼻子:“那你今天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累了啊,虽然你是天才,你演得让人呱呱称赞,但你赏心悦目的演技并不能让我当饭吃,我需要休息。”楚衡见自己说得人眼泪要掉不掉,一脸委屈巴巴,顿了几秒转口道,“演戏是一个交互的过程,不止在于演员与角色,演员与故事,也在于角色与角色之间,演员与演员之间。你演戏的时候,有没有观察过对手演员的反应?”
白乐肴摇了摇头,一滴眼泪随着晃头的动作掉了下来,但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楚衡见他脸上的迷茫少了大半,最后多说了一句:“要想做好演员,可不能一直唱独角戏。”
白乐肴有些难为情地抹掉眼泪,“楚衡哥,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向你看齐的。”
楚衡一愣,然后笑了:“向我看齐做什么?我的目标可不是当一个好演员。”他摆了摆手,打断白乐肴即将出口的反驳,“出去之后,该递烟的递烟,该买奶茶的买奶茶,收到的永远比听到的实用,知不知道?”
白乐肴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楚衡指的是全剧组工作人员,重重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出去吧,”楚衡打了个哈欠,扯过毯子重新躺到沙发上,“记得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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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衡的休息室很温暖,白乐肴从里面出来后,冷风迎面,心里的暖意也没有分毫冷却。
他拢了拢被风吹得鼓起的外套,拿出手机给助理发去消息,让他按剧组人头买几条软中华和奶茶回来。哭过之后的眼睛有些胀,白乐肴从息屏的手机看到了自己红肿的眼眶,顿时大囧,连忙用手揉了几下,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