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看,发现那双眼睛的主人居然是一具活的丧尸,被铁网拦着,所以才没有追上来。
他顶着丧尸垂涎的目光,硬着头皮顺着丧尸前头的铁丝网照手电,就发现一个约半个足球场大、高约三米、上下左右都用铁网拦起来的牢笼,而里面的丧尸足有上百具。
都是活的,无意识在铁网里乱转,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整个山脚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有那么几分钟,樊星禄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场景。这是什么地方?里面游荡的究竟是丧尸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旁边那座尸山又是怎么回事?
阴冷的空气从他颤栗的毛孔里钻进去,樊星禄忽然想到一个非常贴切的比喻。
这是一个养鸡场。
丧尸是鸡,眼前巨大的铁笼就是一个鸡笼,而铁笼外面就是用来屠宰的地方。杀鸡取卵,丧尸被剖开脑门取出晶核后就堆在旁边,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尸山。
樊星禄毛骨悚然,想要回去叫其他人过来,一转身却看见白涂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肤色在浓雾中显得惨白,一双眼珠却漆黑。
“我不是说过,西边很危险吗。”
樊星禄一瞬间差点吓尿了,喉管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涂倾身靠近的时候,樊星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做好了被灭口的准备。但是白涂只是拿走了他手里的手电筒,走到一边照向铁笼中央。
“丧尸所有攻击、撕咬、抓挠的行为都出于晶核的控制,你应该知道。”白涂拿着手电筒在铁笼内照了一圈,忽然开口,“晶核控制大脑和脑干,大脑和脑干控制丧尸的反应和行为,所以理论上只需要破坏额下回后部和脑干,丧尸就不能再发声和行动。”
他的语调平铺直叙,叙说的不过是简而易懂的一套原理,樊星禄听见自己僵硬地发问:“我当然知道,然后呢?”
手电光线在笼中慢慢晃过,先后打在每只丧尸脑袋上,白涂像是在寻找什么。樊星禄的眼珠随着他的手部动作而转动,赫然发现每只丧尸的左边脑袋上都插着一根小指粗细的钢针。
白涂将手电亮度调低一档,光柱射向地面,“所以它们才这么安静。”他看向樊星禄,“我希望接下来,樊先生不要破坏这份安静。”
这是三天以来白涂第一次叫自己,还是以一个相当有礼有节的称呼,樊星禄却像是头一回认识白涂,他的神态语气都与在霍常湗面前截然不同,像是黑暗中某种冷血动物,睁着竖瞳冷冷地注视着过路猎物,却又不屑一顾。
樊星禄咽了口唾沫,他感到危险,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叫嚣着离开,异能失控释放而出,他紧盯着白涂的眼睛,试图控制他。
白涂站在原地,一双漆黑的眼睛同样直视着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滴冷汗从额角滑落,樊星禄却不敢分心抬手去擦。白涂始终没有任何动作,正当樊星禄以为自己成功心中升起一丝喜悦时,白涂忽然笑了笑。
“樊先生的精神力超乎常人,还是不要浪费在这种地方。”白涂转过头,重新看向铁笼内,“樊先生心思敏锐,洞察秋毫,应该观察过晶核位于哪个部位吧。”
樊星禄心情一度大起大落,心里却琢磨过来了,白涂跟他说这么多,显然没有因他撞破他的秘密就将他灭口的打算,更何况还有霍常湗这一层因素在,虽然不知道两人有什么渊源,但白涂对霍常湗的在乎就差明晃晃写在脸上了,他和霍常湗同行几月,不算好友也算同伴,单凭这一点,白涂就不敢对他做什么。
想明白后,樊星禄索性破罐破摔点头,顺着白涂的话道:“间脑中央。”
“更靠近丘脑。”白涂道,“丘脑是人体感觉数据和情感信息的分拣站,躯体和脑部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