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的枝条,装到专门的塑封袋里,一一做好标记。
其中一个研究员本想口述这些植物的种类学名让白涂分门别类放好,扭头一看却见白涂记的比他想说的还详细,不仅有种属,甚至连采集顺序都标的一清二楚,不由惊讶道:“小白,这些植物你都认得?”
白涂嗯了声,“以前学过。”
地府课程很多,除了公课,想学什么都可以自己额外报课,除了薛寂那种什么都想学的变态,他们甚少有重叠的课程,基本都是一对个位数私教。负责授课的鬼吏有些生前就是师长或教授,因为没到投胎时间,生前又无过需要死后受刑,便兼职来当老师。
他们不需要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课考试。
白涂想在重生后好好活下去,选的课很杂,凡是认为有用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学。虽然那些课并不教授末世的变异生物,但有位生前是植物学家的老师说,不管植物如何变异,它们的性状都是由基因和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
末世之后的环境那个老师并不了解,于是着重讲了基因对生物性状的影响。打个比方,如果一种植物的dna一共有100个碱基对,其中有75个碱基对为了适应突然变化的环境发生了突变,那么我们仍能根据剩下四分之一野生型基因决定的性能判断出某种植物异变前的科属种。
自然界的生物很神奇,不论环境如何变化,它们的基因里一定有一部分可以适应所有变迁而不会遭到淘汰,而这部分像小强一样的基因就是连接白涂学与用的桥梁。这个理论实际应用起来,需要白涂对所有植物的所有性能了如指掌,所以他学得非常用心,偶尔撑不住了就去找薛寂,给自己来一剂人工鸡血。
事实证明,一个靠谱的学习搭子就像无涯学海中的一艘永动快艇,就算横冲直撞也能一往无前。
研究员闻言恍然,放心将这项工作交给他。
采集样本其实是一项浩大又费力的工程,几个研究员神经紧绷,没过多久就出了一身汗。但如果队伍多于六个人,霍常湗会看顾不过来,他的任务之一就是尽可能保证队伍里所有人全须全尾地回到基地。
保护有时候比破坏要难上一万倍,霍常湗评估自己的能力后,给出的上限就是六个人。
这次因为有白涂在,霍常湗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比以往更紧,仿佛蓄势待发的弓,随时都能迸出杀伤力极强的箭去。他反应极快,一旦枝叶间有什么动静便立即将目光转过去。
树冠间时不时会冒出毒虫和某些树栖动物,攻击速度几乎快出残影,但霍常湗比它们更快,在它们碰到白涂和几个研究员之前就直接把它们电死。
第二个土坑位置不错,挖的时候没碰到什么窝,但一直打到差不多五米深也没出现第三种土壤,雷鸥及时放弃了继续打下去的念头。
再打深一点,如果他们在采集土样时遇到危险,会来不及爬出这个土坑。
另一个研究员加入了扫描植株的队伍,见白涂看过来,似乎对他手腕上像手表一样的扫描仪感到好奇,就简单解释了一下原理。
他们所用的扫描仪用了一种高精超声波反射技术,能够穿透土壤纳入植株全貌,同时分析基径盖度株高等数据,一并保存至提前建好的样本库中。
“还有另一种次声波扫描仪,但次声波传播距离太远,而且一些动物能接收到次声波,被吸引过来就不好了,我们就没带出来。”
“你们的次声波扫描仪能设定波长吗。”白涂问。
“可以啊。”雷鸥正把那些被电死的小动物尸体铲到土坑里埋起来,以免熟肉味引来其他动物,经过两人身边时听到这句,就道,“精准到小数点后四位。”
“一般研究所都有这种仪器吗。”
“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