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心思欣赏,满心满眼都是身旁这个男人。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是何种依赖而倾慕的神色,眼中又映着何种景象。璨若星河的萤光在他眼中,全成了包围男人的装饰物。
霍常湗喉结滚动,双手抓住白涂肩膀缓缓俯下身,白涂依旧是毫无防备的模样,犹沉浸在不可言说的震撼中。霍常湗掌心出了汗,忽然想起当初第一次摸枪打靶的场景。
那时的他是什么心情?大概也如此刻一样,紧张却又兴奋。
他慢慢凑近白涂,直到唇上终于传来完全不同于枪杆的柔软触感。
白涂像是才回过神,睁大了眼,身体也明显一僵。霍常湗以为他没准备好,便直起身退开些距离,白涂呆呆的,慢半拍转动眼珠看他,神情分明是没反应过来,却下意识牵动嘴角朝他浅笑。
霍常湗再也忍不住,一手揽住他的腰就将人拉了过来,同时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人仰头,吻了下去。刚触及双唇,身侧不远处却忽然响起类似树枝断裂的咔嚓声,白涂被惊得一缩脖子,整个人也往后退去。
霍常湗也顾不得了,立马收手按枪看向声源处,另一手却仍不肯放,牢牢禁锢着白涂的腰不许他后退。
“谁在那里?”他厉声喝道。
在萤火虫的光晕中,不远处雷鸥举着双手,犹如战俘见到敌军,讪讪道:“那个什么,我想解手,看这边有光想着你们也在这边肯定安全就过来了……哈哈、哈……我去别地也是一样的……”
他声音渐小,保持着高举双手的姿势僵硬地转身,走出几步终于想起来放下手,同手同脚地走了。
霍常湗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忽而猛地在白涂唇上亲了一口,才喊住即将被黑暗淹没的人。
“回来,那边我没检查过。你就在这里解决,解决完一块回去。”
……
翌日白涂更加神思不属,雷鸥偷瞄了一眼霍常湗,凑到白涂旁边支吾了几声,“小白,你和霍队不是兄弟啊。”
白涂接过他手里的样本塞到塑封袋里,“我和霍常湗没有血缘关系。”
“我们还以为你们是表兄弟呢,哈哈,毕竟现在少有非亲非故的人像你们这样的。”雷鸥手上没了东西,不自在地搓了下手掌,“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
白涂低头写标记,没有吭声。
雷鸥以为他还在责怪自己煞了风景,愈发尴尬和愧疚,一想自己方才的话也有歧义,忙补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看不起两个男人在一起,你和霍队还是非常般配的,真的。”
白涂低着头闷声说:“没事。”
雷鸥这下理解为他是不好意思了,顿时恍然大悟,适逢另一个研究员在催他过去继续采集,就哥俩好似的拍了拍白涂的肩,拿着断线钳继续去忙活了。
一行人的配合日渐默契,采集效率很高,中午刚过不久,就采集到了等高线一百米的地方。按照原计划,他们这时候就应该收拾东西踏上返程,但几个研究员往上看了看,不觉得地图上的一百米等高线实际真将两边景象分割得截然不同,于是和霍常湗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往上。
白涂没有理由劝阻,只能跟着队伍一点点靠近半山腰。
半山腰景象确实没什么不同,几个研究员很快便专注于手头工作。
白涂腰包里塞满了样本,放不下新的。半山腰的树木不像山坳地带的高得夸张,不需要研究员一个叠一个才能采集到,四个人在四个方向分开采集,工作效率高了两倍,霍常湗就在他们围成的中心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用来装样本的恒温箱放在他脚边,白涂走过去转移样本,发现自己有几个样本写错了种属。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低级错误,放在往常是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