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七……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唐柳听得晕头转向,王德七接着道:“总之,你做乞丐养成的恶习通通不准带到这里来。”

    “知道了。”唐柳有气无力道,“劳驾先给我找块遮眼的。”

    之后唐柳便进入了全身心准备昏礼的状态,王家对于此次亲事似乎格外重视,既纳吉又请期,六礼一道不少,不过因为唐柳是入赘,且身无分文,所有东西都是王家一手包办的。

    期间元松道长亲自拟了庚帖过来,要唐柳落名,可唐柳大字不识,最后便改成了摁手印,也不知是什么讲究,这手印要刺破指尖用血摁才作数。

    喜服是最后一日才送来的,甚至贴心地备了一块喜事专用的眼纱,唐柳摸了摸,只觉其上花纹繁复,针脚细密,缎料柔滑,不消看也知是上乘之物。

    他在王德七的帮助下换上了,正了正腰襟,问道:“合身吗?”

    “……”

    “德七?”

    “……合、合身。”王德七的声音不知怎的有些磕巴,“挺好看的。”

    平心而论,这三日唐柳好吃好喝,每次盥洗完都要用上等珍珠、鹅脂、葳蕤、桃仁等等制成的面脂涂抹全身,面部和身段都丰腴了些,不再是柴棍似的消瘦,皮肤红润有光泽,戴着正红眼纱,穿着金丝银线宽袍交襟的同色喜服,还挺衬人的。

    可是……

    可是这怎么看也是女方该穿的嫁衣啊!

    而且这嫁衣上的花纹,怎么瞧着那么不对劲呢。他也是参加过几次别人家喜宴的,通常喜服上绣的不是龙凤呈祥就是并蒂连枝等等喜庆的图案,可唐柳这身,绣的是五蝠捧牡丹,且衣衫裙裤层层叠叠构成五领三腰,分明是寿衣的纹样与穿法。

    “我怎么觉得这衣裳有点长呢。”唐柳踢了踢裙摆,“你瞧,这都拖地了。”

    王德七正怒火中烧,心说哪来的裁缝与绣娘胆敢愚弄他家小姐的亲事,定要好好找人教训一顿,闻言压着怒火道:“我也觉得有点长了,你先脱下来,我找人给你改。”言罢便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唐柳欸了一声,听人已经走了,只好将喜服脱下来换回了长袍。

    他坐下来,倒了口水喝,脑中倏忽闪过一个发着蓝光的东西,他一怔,摸了摸还上着药的后脑,正要凝神细看这木板似的玩意儿,下一瞬意识一闪,这东西又不见了。再要细思,却没个头绪。

    莫非他真磕坏了脑袋不成。

    他摇摇头,算了,不想了,脑袋疼。

    另一边王德七得知是县中哪户裁缝和绣娘制的喜服后便直奔这两户人家而去,到了地儿却接连吃了闭门羹,问了人才知道裁缝昨儿夜里暴毙,而绣纺的女娘们连夜搬离了徒水县,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了。

    王德七一腔怒火登时凝结在心,觉得这实非吉兆,连忙赶回王家找到管家。

    “爹,唐柳的喜服做错了!”

    王管家正指挥着仆人往外搬成箱的物什,闻言乜了王德七一眼:“不可能,明日昏礼用的每一样物什我都是逐件检查过的,遑论喜服这样重要的物什。”

    “可……”王德七憋红了脸,左右看了眼,见仆人都在忙着搬箱子,凑近王管家压低声音道,“可我瞧着那是嫁衣啊,而且用的是寿纹,不吉利啊。而且爹你知道吗,我刚刚去找城西的冯裁缝,才知道他已经死了!孙氏绣纺也人去楼空,爹你不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吗。”

    王管家颇为讶异地瞧了王德七一眼,片刻后道:“你还懂衣裳纹样呢。”

    “前些年赤庄的高老爷子西去,穿的衣裳就是五蝠纹样的,爹你忘了吗,我们当时还去祭奠了。”

    王管家顿了半晌,最后摸了几下短须,道:“难为你有这份心,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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