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道,“须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唐柳一个肉体凡胎,稳得住一时稳不了一世。眼下没事,是那阴灵图一时之新鲜,暂时顾不上你王家,等来日腻烦了唐柳,再想起你王家,呵。”
王状被他笑得脖子一缩,但依然有所迟疑,道:“话虽如此,不必大动干戈……”
元松只挂着笑道:“你何须在我面前装这等妇人之仁。你王家是如何起家,你比我更清楚,如今犹豫不决不过是妄图庇佑。”
王状登时脸色大变:“道长何出此言?”
元松懒得与他绕弯子,直言道:“反噬已经开始了,第一次应在你女儿身上,我尚能帮你,再等下次,恐怕就是应在你王家百年的富贵上,等到那时,你再怎么求着我帮你,我也无能为力。”
王状脸色几变,内心已然因为元松之言惊起惊涛骇浪,俄顷咬了咬牙,拱手弯腰,情真意切道:“请道长救我王家。”
“这不是救着吗。”元松道。
王状直起身,犹豫再三:“道长可有把握?”
元松捋着长须,眯了眯眼,“十成不敢谈,九成还是有的。唐柳身上穿的法衣是我沧山派三大法宝之一,方才我已解了上面的禁制。那阴灵只要碰上一下,必定元气大伤,待到八日后月没之时我再施法对付,必叫那阴灵魂飞魄散。”
那厢王德七引着唐柳回住处,路上分外纠结,几度欲言又止。
唐柳无知无觉,只觉得王德七走路十分磨蹭,好几回落到他身后,还要他停下来等他。又一次停下等待时,他忍不住了,道:“你若有事就回去吧,路我认得,不用你带。”
王德七纠结再三,问道:“唐柳,你真的觉得成亲后的日子很好吗。”
唐柳:“是很好啊。”
王德七:“那……那……”
唐柳:“那什么?”
王德七鼓足勇气:“那我……小姐有没有为难你?”
唐柳想了想道:“不算吧。”
王德七听了又不说话了,沉默半晌后看了看日上三竿的天色,前言不搭后语地道:“快午时了,我去给你准备午膳。”说罢便脚下生风地走了。
唐柳一头雾水,嘟囔道:“一上午三个人都奇奇怪怪。”
他摇头,继续往主院走去,没走多久便到了。
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唐柳走到正屋推门进去,“我回来了。”
“他们走了?”
“走了。”唐柳听他声音十分慵懒,像是还赖在床上,想起出门前那一出,便不敢进去。
岁兰微见他直挺挺地站在内外室交界的花罩处,比木头还木头,不由感到十分有趣,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放软声音道:“柳郎,你怎的不进来。”
他声音十分好听,清润空灵,难辨雌雄。
唐柳打了个激灵,愈发止步不前。
唐柳听过世间数万种声音,好听难听,静谧聒噪,尽皆有之,可从来没有一种声音这样带着钩子,钩得他险些神魂飘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勉强稳住心神,又听里间娇嗔着道:“没有柳郎陪着,我睡得好不舒服,腰酸腿也酸。柳郎,你过来扶我一下嘛。”
唐柳吞咽了一下,左腿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一步。他接连走了好几步,待嗅到一股熟悉的幽香方猛然回神。
老天,这可真怪不得他。
可已走到这里,退回去也太奇怪了……
唐柳停住脚步,心中连声默念:我是木头我是木头我是木头……
他念了数十遍,对自己的定性有把握了,才再度抬脚走向床边,伸出一只手去,“扶吧。”
话落便有一只手搭到他的手臂上,唐柳正要施力将人拉起来,忽听一声惨叫,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