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作的举止,登时恼得不行:“你再说浑话!”
“怎么能算浑话,我这个书童可是尽忠职守,从床上伺候到床下。”唐柳状若无辜,“要你一句好言哄哄,怎的也这么吝啬,还反过来骂我。”
这下岁兰微想起来更多,脑子里尽是些被翻红浪的画面。唐柳见他整个人都快冒烟了,点到即止:“你我是全了夫妻之礼的,我不会跑的,别瞎想了,嗯?”
言已至此,岁兰微哪里还不明白唐柳绕着弯子同自己说这么多的用意,只觉甚感熨帖,不再自怨自艾,靠近唐柳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得闲的时候,唐柳修书一封,送去兴陵县告知银眉岁兰微完全恢复的事。第二天下午,王德七架着马车造访。唐柳拉开车厢门一看,满车的往生牌,都是岁姓开头。
“银眉抽不开身,家里来了个道士,夫人和她正招待着,就托我送来。”王德七往他身后看了看,表情有些不自在,“就你一个人?”
“他在里头。”唐柳将往生牌往下卸,“进去坐坐?”
“不了不了。”王德七连连摇头,帮他一块卸到板车上,“夫人说,既然他回来了,岁家先人的往生牌还是由他自己供着最好,料想他自己也放心。”
唐柳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些往生牌上很多生卒年月都不全,也没有写立牌者,都需要岁兰微补上。
“王夫人和王小姐近来还好吗。”
“都好。”王德七嘿嘿一笑,“我和小姐要成亲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你一定要来啊。”
“恭喜啊,心想事成,吉日定了吗。”
“还没呢,我爹说要找个靠谱的道士好好算算,这回不能再出差错了。”
唐柳挑眉:“我看今日去你们家的那个道士没准就是个本事高超的,干脆请他算呗。”
“他?他看着那么年轻。”
人家可是比元松年纪都大,唐柳心道。
“定了日子送个请帖来就行,我和我娘子一定准时捧场。”
王德七啊了一声。
“怎么,不欢迎我们去?”
“欢迎,欢迎。”王德七面露纠结,片刻后含混着道,“就是你娘子,方便露面吗。”
“放心,到时候绝不抢你和王小姐的风头。”
我问的是这个么。
不过既然唐柳敢这么说,王德七也就放下最后一丝顾虑,毕竟唐柳不至于拿他人的人生大戏当儿戏。
“好了。”最后一块往生牌移到板车上,唐柳拍拍手,“辛苦你特意跑这一趟,真不进去坐坐?”
王德七摇头如拨浪鼓,“改天,改天吧哈哈。既然东西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家里头男丁不多,只有我爹一个人看着我不放心。”
唐柳点头:“不送,路上小心。”
王德七驾着马车消失在来路尽头。唐柳将板车推进去,岁兰微正等在门后,见他进来目光先在他脸上停留一瞬,而后缓缓落至往生牌上。
唐柳一笑:“又有的忙了,家里头得建一个新祠堂。你来定地方?”
祠堂最终定在距离后院不远的后正房,家里还有前段时间砍下的没卖出去的古树木料,唐柳将后正房的物什腾出来,做了新架子放进去。
岁兰微将往生牌一一添补完全,在立牌者的位置刻下自己的名字,摆上架子,点燃香烛,等彻底布置完已是三天后。最后一个往生牌摆正后,岁兰微看着父亲的名字默然半晌。
“……爹爹,孩儿不孝,糊涂百年才报了家仇。您生前一直为孩儿的亲事忧心,如今孩儿找到了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他很好,您泉下有知,一定也会非常喜欢他的。”
他走出祠堂,唐柳还坐在一堆木料里,低头刻着什么,膝上不断掉落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