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画。

    他那时几岁?是像李蛮那样乖巧,还是石头那样调皮?

    一只翠鸟从窗外扑打着翅膀飞了进来,落在案头。夙婴看着这只一安顿下来就出去疯玩的鸟精,喃喃自语:“你说,他从前是怎样一个人……”

    翠鸟精歪了歪头,无意义啾了两声。

    第164章

    沈栖迟到达御花园时苏海正领着一身披红袈裟的老和尚出来,他朝苏海略一颔首,便径直朝里走去。

    他与老和尚擦肩而过,后者脚步一顿,倏忽射来锐利目光。沈栖迟若有所感,偏首看去,和尚却已继续朝御花园外行去,他收回目光,走到凉亭外跪下行礼。

    “陛下圣安。”

    “免礼。”昌和皇帝端坐于凉亭之中,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面上难辨喜怒,“云涿,来,陪朕手谈一局。”

    “是。”沈栖迟坐到皇帝对面,等了片刻见皇帝不语,只沉沉盯着棋盘,便开口道,“还是和以前一样?”

    皇帝眉头松了些,“对,和以前一样,我执黑你执白。”

    两人默不作声下了起来,白玉棋盘上黑白子渐密,沈栖迟落下一子,对面却久久没有动静,抬眼看去便见皇帝捻着黑子悬于棋盘上,眉间难掩烦闷。

    沈栖迟默了默,问道:“陛下为何所扰?”

    “没什么。”皇帝吐出一口浊气,将黑子甩回棋篓中,“每次和慧敬聊完总要烦上一时半会,你知道的,朕素来不喜谈论佛法。”

    “慧敬?”

    “国清寺方丈,你离京后不久前方丈便圆寂了。罢了,不说这些。”皇帝捏了捏眉心,重新落子,“接着下。”

    沈栖迟便也不再发问,跟着皇帝的节奏落子,小心地控制着棋局走向。

    御花园其余人皆被遣散,只留几个伺候的宫人。不多时,天空飘起细雨,苏海躬身小跑过来请皇帝移驾,皇帝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苏海便退下去,少顷奉上两盏热茶。

    沈栖迟道了声谢,听苏海调笑着抱怨:“这天也不知怎么回事,连着阴沉了几日,接连几晚起闷雷却不见雨,今日这雨可算落下来了。”

    沈栖迟指尖轻颤,下错了子,直接送入黑子口中。

    皇帝挑眉看了他一眼,顺手吃掉白子:“云涿莫不是在让朕?”

    “岂敢。”沈栖迟啜了口热茶,笑笑,找补着落了一颗白子,“昨儿晚上被雷吵得难以安寝,方才晃了下神。陛下睡得好吗。”

    “尚可。”皇帝慢悠悠又吃去沈栖迟一子,“专心,云涿,再这样下去你便要输了。阔别四年,朕可不想见到一个棋艺还不如朕的云涿。”

    沈栖迟对此作出的回应是吃去一黑子。

    皇帝瞧着满意了些。两人无言对弈,沈栖迟垂眸望着棋盘,忍不住分心思索其他事。

    天已经阴了许久,从他离开南蛮,一路北上入京,阴云几乎是追着他和夙婴走。若不是妖丹在他体内,雷恐怕早就劈了下来。

    沈栖迟心乱如麻,险些又下错一子,棋子落下前夕方堪堪回神。

    他不动声色移动指尖,暗暗吸了口气。

    耐心些。

    他对自己道,耐心些。

    他将心思挪回眼前的棋局上,忽听对面冷不丁问道:“听苏海说,你成家了?”

    他微愣,应了声是。

    皇帝诧异过后来了些兴致:“是哪家姑娘能入你青眼?”

    沈栖迟淡淡一笑:“同草民一样,山野间一闲人罢了。”

    普通人家的姑娘?

    皇帝不着痕迹地拧了下眉,状若无意道:“可有随你进京?”

    “不曾。”沈栖迟答道,“春耕在即,家中尚有田地,离不得人。”

    皇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