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好的一角用新砍的竹杆搭起一间小屋,放上床榻、桌椅、柜橱,隔出书房,塞满沈栖迟所有的书简字画。

    沈栖迟坐在琅玕树下不知何时被磨得平整光滑的巨石上,安静看着夙婴将这间多出来的竹屋渐次布置成自己熟悉的模样,最后施法令屋内的明暗变化完全与山外的昼夜更替一致。

    即使数十年来他与夙婴之间的日子已从一开始的热忱激昂慢慢转为如水般的恬淡,但夙婴始终如一的熨帖和细心仍让沈栖迟心动不已,他走过去,正想从背后抱住夙婴,却猛然一愣。

    夙婴若有所觉,回过身来:“怎么了?”

    沈栖迟不动声色地缩回手,令垂落的衣袖盖住手腕,十分自然地侧身倚进夙婴怀里,“没什么,你累不累?”

    “不累。”夙婴揽住他肩头,下巴抵在沈栖迟发顶,嗅着他身上的香气,不由有些情动。

    这些年他们情事减少,一来身边不断有人离去,二来时常搬迁,那方面的兴致自然少了。然而蛇性本淫,沈栖迟甚少有兴致,不意味着夙婴亦如是。他不做,不过是不想勉强沈栖迟。

    他不通情爱时情事向来简单粗暴,情欲一起便不管不顾摁倒沈栖迟,与其说是两人共赴云雨之欢,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的宣泄。沈栖迟从未因此置喙,只是偶尔于事后叹息着看他,用谴责又纵容的口吻说道:“你这般重欲,将来可如何是好。”

    他那时想的很简单,回的也很简单。

    “不是有你吗。”

    沈栖迟愣了愣,然后朝他温柔地笑。

    夙婴知道不管何时,只要自己想,沈栖迟都会给。然而不知何时起,他不再希望两人的情事仅仅起于他不可控制的情潮,而是因为沈栖迟想要。

    沈栖迟并非重欲之人,这样的时刻少之又少,虽早有预料,他仍难免失落,可一年间只要有那么一两次,他便欢欣雀跃地将往日所有失落抛之脑后。

    而今他们回到鹿崖,不再有理由去到俗世,沈栖迟仅剩他,不再有任何其他人或物分去他的注意,夙婴为之窃喜——即使深知卑劣,他仍无法忽视心中日益高涨的满足。

    眼下沈栖迟就待在他怀里,除了他的洞府哪也不能去,全身心依赖着他,认清这点后,他愈发情动,难以按耐地低头吻他。

    沈栖迟在短暂愕然后顺从地回应了他,夙婴情难自己,正欲更进一步,落于沈栖迟腰间的手却被推开了。

    “许久没回来,你不想先逛逛吗。”沈栖迟说道。

    夙婴不是很乐意,洞中十年如一日,他不觉得有什么好逛的,但见沈栖迟期许地看着自己,还是依了。

    他们在两个巨大的岩洞中来回穿梭,沈栖迟看得很仔细,有时瞧见模样奇巧的钟乳石还会驻足凑近观望,有些长得高的,夙婴见他兴致盎然,干脆让他坐在自己臂弯托上去瞧。

    到了晚间,他们食过玉果,来到泉边上准备沐浴。许是久未有活物造访,溶洞中的几汪暗泉愈发澄澈,如同几颗蓝绿的宝石点缀在铁灰地面上,几道沟渠弯弯曲曲,如同缎带连通所有泉水。

    沈栖迟看了一会儿,笑着道:“泉水这般干净,我不忍玷污,你不是会术法吗,施个小术法除去我身上脏污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夙婴心中划过一丝失落,不过泉水冰冷,虽知沈栖迟有妖丹护体,他还是不想让沈栖迟受凉,因此虽然遗憾于不能共浴,他仍施法替沈栖迟洁净。然而他没有料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沈栖迟似乎从中得趣,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下水清洗,而是愈发熟练地要求他施法替代。

    ——此为后话。当日夜里,他们并肩躺在床上,夙婴躺了一会儿,便翻身压到沈栖迟身上,额头蹭了蹭他颈间,又抬起头看他,双瞳直勾勾望进他眼里,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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