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吵架,是我自己因为一些事情闹别扭。”
妇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嗐了一声,“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哪有不闹别扭的,今日你闹,明日他闹,都是寻常家事。别说闹别扭,就是吵得天翻地覆也不稀奇,打个盹儿吃顿饭,要不了多久就翻篇了。”
夙婴有些惊异地看向她:“您知道……?”
妇人咯咯直笑:“村里人谁不知道,也就你们小两口不说,我们便也当作不知道。”
“您不觉得很奇怪吗。”
“刚开始是有点稀奇,毕竟没见过不是?但日子是自过自的,门一关,旁人怎么样那都不是自己的家事,没必要手伸太长。再说你和沈先生都是好人,日子也过得踏实,你不知道村里有多少人羡慕你们日子和美嘞。”
夙婴抿了下唇,心绪稍霁。
妇人已上了年岁,笑起来眼角都是扇一样的细纹,夙婴迟疑一瞬,问道:“您和您丈夫也吵架吗。”
“那多的很,三天两头吵一次。哎呀你都不知道他,平时懒得很,从外头回来顶着满身臭汗就往床上躺,邋里邋遢,哪像沈先生一瞧就是个香的,还笨手笨脚,做个饭能把厨房烧了……”妇人絮絮叨叨,数落起自家男人的不好,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夙婴静静听着,末了问道:“既然他有百般不好,您为什么还要和他一起过日子呢。”
“有百般不好,也有千般好呀。”妇人说道,“他每回打猎回来,都会把最好的皮毛留给我,剩下的再拿去卖。虽然笨手笨脚,做出来的饭第一口总是盛给我和儿子,弄脏了褥子晓得自己搓了。人哪有十全十美的,过日子也一样。”
“他进山打猎,应该经常受伤吧。”
妇人叹了一声:“家常便饭。”
“您不担心吗。”
“担心,但不受伤不生病那是铁打的人。比起干坐在那里担心,不如在他每日回来前备好伤药热水,需要的时候陪着他,快倒下的时候撑住他。沈小先生,你别怪我多嘴,夫妻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感情嘛,都是吵吵闹闹中升温的。不管因为什么事,终归要说开的。你还是快些回去罢,别让沈先生担心,我看再过一会儿,沈先生就要出来寻你了。今日风大,他要是因为心里头着急衣裳穿少了可如何是好。”
是啊,今日风大,他怎么就留沈栖迟一人在家中。
风将夙婴的发丝吹到身前,夙婴忽然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朝妇人笑笑:“谢谢您,我这就回家了。”
第176章
沈栖迟往灶台中添了一根柴,确保灶火温温地燃着,米香从锅盖缝隙溢出,与蒸腾的白汽混在一处,袅袅向上飘去。
沈栖迟直起身,朝院门看了眼,踯躅片刻,进屋拿了件披风草草系到身上,方踏出屋门,厨房便传来动静。
夙婴将锅中温着的小菜米粥一一端到桌上,见着他放下手里的碗快步走近,握住他冰凉的双手,“我去田里看过了,麦子长得很好,再过几日就能收。先吃饭吧?”
沈栖迟愣了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迟疑地点了点头。
夙婴将他胡乱披上的披风理好,牵着他走到桌边,替他布好碗筷,夹了筷咸菜到他碗里,“原来那坛咸菜吃完了,新拆了一坛?”
沈栖迟仍有些没反应过来,闻言点头:“你泡的那坛。”
夙婴夹了些到嘴里,微笑道:“味道比去年的好,有长进,是不是?”
沈栖迟还是点头。
夙婴笑起来:“你都还没尝。”
沈栖迟急忙扒了几口,“是比去年的好。”
夙婴不说话了,含笑看着他。沈栖迟低下头,少有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吃的差不多后,夙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