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起了皮。
他刚刚讲了那么多话,没喝一口水,嘴巴一定很干。
阿苏尔有些无厘头地想道。
是很干,也很软。
他的视线简直能把自己的嘴巴盯出一个洞来,薛寂给他扣上帽子,挡住这股灼热的视线,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快到了,他知道这点时间恐怕是阿苏尔能抽出来的最大时间,因此没多说什么,起身去打开空气净化,顺手脱了白大褂,挽起袖子,然后走回来拉过阿苏尔的手臂架到自己肩膀上,一个用力将人撑了起来。
他用虹膜打开门,一手拉着阿苏尔胳膊,一手抱着他的腰,走了出去。阿苏尔挣扎了一下,反而换来对方扣得更紧的双手。
“你得回去原来的地方,这里对你来说不安全。”
阿苏尔偏过头,薛寂没有看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分明,金丝镜框的细边沿着并不明显的颧骨弧度延伸,在山根处折处一道冷光,镜片后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极淡的阴影,衬得那对眼珠像黑曜石般冷峻明亮。
阿苏尔垂下头,跟着身旁人平稳的步伐向前,默认了他将自己带离。
薛寂将人带入电梯,按下关门键。电梯缓缓向下移动,两人都不言语,一时间电梯里只有阿苏尔急促的呼吸声回响。
“你知不知道,正在易感期的信息素紊乱alpha也是很好的研究材料。”过了一会儿,薛寂冷不丁说道,“最好能趁他不清醒满脑子都是椒配的时候绑到实验台上,划开后颈,看看腺体是怎么运行的。”
阿苏尔愣愣地看着他。
“开个玩笑。”电梯到了,薛寂扶着人走出去,“不过也说不好,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
阿苏尔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他见人将自己往右边带去,挣动了一下,“我的飞行器在另一边。”
“你开这辆。”薛寂将他带到另一辆墨绿色的飞行器前,打开驾驶座的门,把人扶上去,“坐稳。”说着俯身扯过安全带给人扣上。
他一瞬间离得很近,阿苏尔这才看到他衬衫第二颗扣子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银色玫瑰。
“这辆飞行器开了自动驾驶和环境拟态,平均飞行高度要高于其他飞行器,附加隔绝信息素的功能,一会儿你语音输入目的地,中途只要不出什么幺蛾子,能把你平安送回目的地。”薛寂一手撑在门框上边,看着里头的人,从西裤口袋里取出三个药瓶放进飞行器储物格里,“易感期最好不要吃药,实在撑不住了按照刚刚的剂量吃六颗,绝不能多吃。”
“……”
薛寂伸手到他帽檐下晃了晃。
刺啦——
阿苏尔闪电般伸手,连玫瑰扣带本身的扣子,从薛寂的衬衫上扯了下来。
薛寂被扯得一个趔趄,同时胸前一凉,低头一看,衬衫开了个大口子,扣眼旁边的线全崩了。
“……谢谢。”阿苏尔握着扣子,闷声说。
薛寂:“……”
他关上门,一切气味声音隔绝在内,不多时,飞行器缓缓启动上升,飞出自动打开的舱门,消失在薛寂眼前。
德瓦伦发现薛寂的扣子不见了,他看了又看,再三确认,问道:“你的尚方宝剑呢。”
薛寂冷笑。
德瓦伦闭上嘴,明智地没有自讨没趣。
距离阿苏尔第二次来实验室已经过去了七天,这七天内王宫杳无音信,那串通讯号也跟销号了似的没有动静,薛寂每天早出晚归,奇努斯塔和住所两点一线,偶尔宿在办公室,专心致志搞研究处理工作,殊不知阿苏尔正饱受易感期折磨。
这次易感期来势汹汹,比以往二十多年任何一次来得都要猛烈,已远远超过了阿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