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被暂时分担,薛寂随着君王走出办公室,“现在至少十五分钟,但敌众我寡撑不了多久,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全速行驶,王宫到γ-3区也要二十分钟,阿苏尔唇线紧抿,简言告诉薛寂后便推开安全通道大门。就在这时,两人脚下的地板猛烈一震,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狠狠掼向一侧,阿苏尔收紧手臂将人箍住,后背猝不及防撞在反弹回来的金属门上。
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薛寂反身去扶人,原本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却突兀一停——
紧接着,炮火声从更远的地方传来,同时两人脚下的地板开始剧震。
——实验室。
一个冰冷的念头击穿脑海,薛寂瞳孔一缩,不知从哪爆出一股力气将阿苏尔拽了起来,彼此搀扶着跑下摇摇欲坠的楼梯:“他们是冲着rsp-bio-phe011来的,一定是你那几次的表现让他们以为我研究出了什么,所以宁可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毁掉这里。”
他的声音在急促的脚步和倒塌声里断断续续,阿苏尔反手将他往自己这个方向一拉——几乎同时,一块崩落的石块擦着薛寂肩膀砸落脚边。碎屑飞溅,阿苏尔揽紧薛寂,半点不关心他口中的rsp-bio-phe011项目:“来不及下楼了,操控你的飞行器过来。”
薛寂不答,停在四十五层前,毫不犹豫推开楼梯大门。阿苏尔一下没拉住:“薛寂!”
实验室大门在一片刺耳的坍塌警报声中开启,薛寂脚步不停,阿苏尔看出他想干什么,紧随其后,试图把人拉回来:“你要找什么,很重要吗。”
薛寂没时间回答,冲到终端前,开机,连接光脑,选择文件,传输,一气呵成。实验室又是一震,两个人都晃了一下,扶着办公桌稳住身形,阿苏尔瞥了眼终端,见是一个命名为a的盘,以为是什么非常重要的实验数据,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六分钟了。
他深吸口气,不再出声催促,护在薛寂身后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坍塌的警报声愈演愈烈,数据终于传输完毕,薛寂戴回光脑,阿苏尔一把拽住他的手臂:“走!”
“还不行。”薛寂却道,话落立马往实验室更深处走去。
那是一道完全紧闭的白金大门,阿苏尔来了那么多次,从没见这道门打开过。他一直以为里面没有东西,但眼下薛寂的态度告诉他答案恰恰相反。
他再次看了眼时间。
八分钟。
阿苏尔心下焦急,却忽然被一推。
“你先走,我拿了东西就来。”
顺着这股力道望去,便见实验室窗外不知何时悬停了一辆若隐若现的飞行器,舱门洞开,正静待着他的主人,而远处,其余飞行器正以自杀式的姿态疯狂吸引所有战舰的炮火,使得这辆飞行器暂且逃脱了那些驾驶员的注意。
这是绝妙的、稍纵即逝的脱身时机,但薛寂浑然没有离开之意,反倒专注地开门。阿苏尔哪会丢下他一个人,死死钳住他的手臂:“什么东西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话音未落,白金色的门在阿苏尔眼前轰然打开,将一切未尽之言语堵回喉咙。
不大的房间内,站在门口便能感觉到一股高于常人体温的暖流,天花板与四壁上粗细不均的管道纵横交错,赤红与冰蓝的液体在其中汩汩奔流,连通四角静置的高桶与房间中央一个悬浮着的、狭小的透明维生舱。
舱内,一团血肉正静静悬浮在透明的营养液中,时而缓缓搏动。
阿苏尔定在原地,哑然失语。
那是一个腺体。
一个脱离人体独立存活的腺体。
不断的震动让四个高桶的液体泼溅而出,腺体在维生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