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卑鄙,所以阿苏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科克西内亚看了看他,“我不会忘记身为元帅的职责,军团上下每一位将士都效忠于帝国,只要陛下需要,帝国需要,我会带领他们戍守边星,攻打联邦,歼灭星盗。前提是帝国必须作为我们坚如磐石的后盾,提供金钱,军需,以及必要的武装和技术。”
这才是科克西内亚强忍厌恶之心踏入王宫的目的。那日加冕仪式上君王展现的军事实力所有人有目共睹,有了那些,他们何须再畏惧联邦。
但帝国内部势力分裂已久,君王与元帅龃龉不合是所有人默认的事实。科克西内亚需要君王手里的最新技术来减少军团的伤亡,就必须向他证明自己无意反叛,绝不会倒戈相向。
阿苏尔沉默了一会儿,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为什么帮我?”他停顿了一下,强调,“两次。”
科克西内亚不答。
“因为我母亲?”
科克西内亚指节微曲,这次看了君王很久,仿佛在透过他看什么人,才说:“因为你母亲的遗言。”
阿苏尔猛然一顿。
“她让我不要迁怒你。”
阿苏尔闭上眼。
够了。
这就够了。
他睁开眼,尽可能压住翻涌的心绪,“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干脆地告诉我。”
科克西内亚有些冷冷地道:“以免你对你的母亲有任何误解。”
阿苏尔指尖颤抖起来,他蜷起手指,将手藏到书桌底下。
“你放心,帝国永远与所有将士同在。”
“那就希望陛下永远将今天说的这句话铭记于心。”科克西内亚站起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陛下的热闹了。”
“等等。”阿苏尔叫住他,“请再坐片刻。”
科克西内亚停顿一瞬,还是坐了下来。
阿苏尔推着轮椅绕出书桌,来到门口。薛寂没有走远,就在书房外不远处的小道上托着腮兴致缺缺地赏花。
“薛寂。”
阿苏尔喊他,他有些意外地转过头,随即朝德瓦伦说了一句话,就被推着过来。
“结束了?”薛寂往里看了眼,帝国元帅侧对门口坐着,看不见表情。
他还以为君王会跟科克西内亚聊很久。
阿苏尔抿唇,低语:“你去……”
薛寂颇为惊诧地看了他一眼,片刻后点了点头,让德瓦伦推自己离开。
阿苏尔等在门口,十分钟后,薛寂折返,手上拿着一个实木相框。他递给阿苏尔,略微疑惑:“怎么忽然想起来要这个。”
合照上的三个人貌合神离,阿苏尔定定看了一会儿,忽然打开相框取出照片,将上面的女人撕了下来。
薛寂一愣,完全来不及阻止。
撕拉声令科克西内亚回头,阿苏尔将相框和残缺的照片放到膝上,拿着碎片推回轮椅,将碎片递了过去:“带她走吧。”
照片一角上的女人和科克西内亚记忆中一样漂亮,神色却是面对科克西内亚从未有过的麻木不仁,科克西内亚定在原地,喉间滞涩得难发一言,目光长久地定在女人脸上,罕见有几分恍神。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不知不觉泛了红。
阿苏尔耐心十足地伸着手,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个向来冷硬的男人的失态。
薛寂在门口看着,贴心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科克西内亚伸出手,将照片拿到自己手里,指尖在女人脸上轻触了一下,又仿佛怕惊扰到她立马挪开。
“为什么给我?”他的目光转移至君王脸上,定定看了一会儿后落向君王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