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中的衬衫夹,意味深长地看着薛寂。
薛寂几步走近,握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将衬衫夹拿到自己手里,“成交。不过得轮着来。”
短短几字勾得阿苏尔心浮气躁,他别过眼,似乎打包箱里藏着宝藏似的,只顾闷头整理:“先整理你的东西。”看得薛寂直想笑。
当夜君王寝宫里叮当叮当响,君王身上是如何金声玉振暂且不提,薛寂新增的项链坠子总不听话甩到自己脸上。中途君王停下动作,拎起坠子打开翻盖看了眼,和里面小男孩阴沉沉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合上盖子,摘掉项链放到床头:“你干吗戴在身上。”
“不然呢,和你一样塞到房间角落吗。”薛寂拿过来看了眼,“多可爱。”
阿苏尔不语,只拿过链子再次放到床头。
与联邦重新开战的日子来得很快,君王并没有亲临前线,而是坐镇主星,兑现向科克西内亚许下的诺言,不遗余力地为军团提供支持。
在新型武器和重物星舰下,联邦节节败退,胜利来得毫无疑虑。在收到停战协议和三亿赔款后,君王高兴得把年轻首席抛起来。
“朕要告诉全帝国是你的研究成果让帝国打了胜仗。”
薛寂眼镜都歪了,在不知道第几次被抛起再落下后眼疾手快揪住了君王的袍领才逃过再次被抛起的命运。
“又不止是我的功劳,科克西内亚和他手底下的将士,还有芙蕾雅他们都居功至伟。”
“朕知道,朕知道。”阿苏尔打横抱着他,还是没忍住转了几圈,“朕就是高兴。”他停下来,注视着薛寂的眼睛,“你知道吗,我常常会觉得,遇见你之后一切都变好了。”
“是吗,没准我就是专门为了陛下来的。”薛寂轻拍了他一下,“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拖鞋不知道在刚刚的过程中甩到了哪里,阿苏尔环视一圈,才找到两只南辕北辙的拖鞋。他将两只拖鞋踢到一起,才将人放了下来。
薛寂踩进拖鞋,瞥了眼君王袍下光裸的双脚:“你的鞋呢。”
阿苏尔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有些心虚:“忘了。”
薛寂似笑非笑:“这是第几次了。”
王宫里铺了地毯,但相比君王成日赤脚,薛寂依然惯于穿袜子拖鞋。地毯虽然隔热,但早晚间仍有凉意从地砖下透上来,现在的人没有老寒腿这个概念,但作为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薛寂对此非常重视,因此勒令君王也穿上拖鞋。然而后者多年陋习难改,常常忘穿。
“没有下一次了。”阿苏尔眼神闪躲。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薛寂扯正刚刚被蹭歪的袖口,“虽然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日子并且保守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这么过,但我还不想变成追在你屁股后面成天对你嘘寒问暖的老妈子。”
他一旦这样讲话,就意味着他真的有点生气了,阿苏尔忙抱住他,讨好地在他额角吻了几下:“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
薛寂斜他一眼,不语。
这个晚上阿苏尔非常温和,用薛寂的话来说就是磨洋工。他昏昏欲睡,最后真的睡着了,不知道阿苏尔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阿苏尔一个人折腾到大半夜,竟然也不觉得无趣。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薛寂醒得很早,阿苏尔还在睡,薛寂看了他一会儿,放轻动作起了床。
阿苏尔是因为脚尖传来的些微凉意苏醒的。
睡意还未完全褪去,下意识长臂一伸却揽了个空后才彻底清醒,趾甲泛着丝丝缕缕的凉意,他动了动,却被抓住了脚踝。
“别动。”
那只抓着脚踝的手松开了,阿苏尔撑身半坐起来,往声源处一看,顿时哑然失语。
薛寂屈膝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