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涧中,炸开一连串水花,再远点就是奔涌的大江。
外面的过道很窄,甚至有些地方还有缺口,水声太响,两人分开数米就听不到对方说话。
炉灰沾水很重,李四停下来,把炉灰倒掉,方便后面查探地宫,“来来来,先把桶里的灰倒了。”
陆道元照做。
两人提着空桶往右走,李四有武功底子脚步飞快,陆道元小心翼翼往前挪,李四走出去很远,没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又折返去牵陆道元的手。
“小心脚下,慢点。”
顺着窄小的过道走了一柱香,才终于走到地宫的菜地。
那是块斜坡,与别处的石壁不同,这里的土地很肥沃,一看就有人专门打理。
四周没有外人,往上走,中间有块空地,旁边果真有个穿着破衣服的稻草人,稻草人旁边有个小水潭,在咕噜咕噜往外冒热水,丝丝缕缕的水汽随风飘散。
李四放下水桶走过去,蹲在小水潭旁边,用手捧着水,招呼陆道元过去喝,“快来,这水是热的。”
陆道元走过去蹲在李四旁边,就着李四捧水的手,低头喝了一口,皱眉,“有股硫磺的味道。”
李四笑了笑,“温泉就是这样,地下肯定连着火道,说不定是火山岩浆呢。”
两人喝完水,去下游的水潭,将脸上的黑炭洗干净,就着小小的水潭泡脚。
李四有些遗憾,“要是水潭宽一点就能洗澡了,这里应该有长工洗澡的地方。”
陆道元在整理头发,听到这话随口答道:“那得问问张大婶。”
泡完脚,两人分头仔细找了一圈,没发现其他出口,周围往上都是光滑的石壁,无处落脚,两人只得原路返回。
再次回到石洞,张大婶做完饭,发现两人还没回来,在门口担忧眺望,等两人平安回来,又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厨房。
李四、陆道元装扮好再回来,两人的脸依旧黑得发亮,没人怀疑这两个樵夫是新来的,与这里的人都不太熟。
厨房锅里都是洗锅水,里面的白米饭早被人送到地宫,这里的长工不准□□米,只准吃粗粮。
张大婶嘴硬心软,早早准备好一桌子菜,一叠酸菜炒腊肉、一叠酸辣椒溜肥肠、一叠上顿吃剩的宫保鸡丁、一叠地三鲜、一碗番茄鸡蛋汤,还有几个陶碗里分别装着红薯、窝窝头、玉米饼、锅巴。
李四、陆道元走到桌子旁乖巧坐好,见张大婶在锅里拿着大碗捞面条,两人起身过去帮忙,却被张大婶喝退。
“去坐着等!”
“是是是……”
两人又重新坐回去。
张大婶把装着面条的大碗放在桌子上,取来三个碗分好,递到李四、陆道元面前,“吃吧,忙了一晚上,现在才吃上热乎饭。”
张大婶说完,端起碗来呼哧呼哧吃面条。
李四夹了块腊肉放在陆道元碗里,“吃吧,再饿下去就要昏倒了。”
陆道元礼尚往来,夹了块肥肠放在李四碗里,“吃吧,这是你最爱吃的肥肠。”
李四脸皱成苦瓜,他根本不吃肥肠!
陆道元坏笑,“开不起玩笑,就不要调皮。”
李四嘴上嫌弃,但还是把肥肠囫囵吞下,那股味儿冲上鼻子,他实在是忍不住,拿起汤勺舀了三勺番茄鸡蛋汤,浇到碗里的面条上,也学着张大婶的模样,埋头呼呲呼呲干饭。
陆道元笑着摇摇头,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他喜欢清淡一点的吃食,哪怕很饿也只吃七分饱。
反观李四,吃得肚皮滚圆,放下碗撑得摊在椅子上,拍了拍肚皮,“吃饱了就想睡觉。”
张大婶把碗筷收拾好,放进木桶里提出去,意有所指,“想睡觉就去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