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抵在了墙上。
他的嘴被人捂着,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路过的人都走光,只剩他和这个不知身份的人处于这片黑暗。他含糊地喊了声“白烁”的名字,因为上次白烁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将他按在了墙上。
身前的人在听清他的声音后,按着他肩膀的力道加重,弄得容玉珩吃痛闷哼。
后背紧贴冷硬的墙壁,容玉珩被冰得轻微发抖,等到那人的手抬起,他问道:“你是谁?”
那人的手改为摸他的脸。对方的手很凉,和后背的墙壁好似没有差别,像死人的手。
容玉珩抖得更狠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周围的温度也下降了很多。
良久,那人摸够了他的脸,开口说话:“你除了脸,还有别的优点吗?”
容玉珩一愣,这个人是……顾北清?
顾北清掐了下他的脸,容玉珩反应过来回答:“不知道。”
顾北清猛地靠近他,明明处于黑暗之中,容玉珩却好像看到了他那双冷漠无情的双眸。
“你性格阴郁不讨喜,还懦弱自卑、容易心软,像阴沟里的老鼠。”
容玉珩反应不大,他不太明白顾北清对他说这些话的用意。
“你嫉妒我——嫉妒我的成绩,我的家世,嫉妒我身边有朋友。你一边仰望我,一边又恨不得将我拉下神坛。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一个弄脏我的机会,想试试吗?”
尽管看不到对方的眼神,但那冷淡的语气里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蛊惑和傲慢,仿佛已经料到他的选择。
容玉珩静默了一会,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砸在顾北清的后脑勺,厌恶地说了一个字:“滚!”你才是阴沟里的老鼠!
容玉珩承认自己懦弱,只敢说个“滚”字。
他咽下后面一大段话,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理智:“对不起顾少,我对男人没兴趣,而且你们都玩弄过我很多次了,也该玩够了吧?”
“那是他们。”
他的言外之意是他还没有玩够。
容玉珩笑了,只是这笑容里掺杂着浓重的讥讽:“怎么,你们还想像生日那天一样,再来轮我几次,玩到我死掉吗?”
“轮?”
“装什么,薄衍都告诉我了。”那天晚上的事是容玉珩最不愿意回想的,顾北清三番五次提起,他是真的生气了。
过了片刻,顾北清握住他在夜风中变凉的手,认真地说:“那天晚上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很多人。”
“敢做不敢认?”容玉珩甩开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还要我再说得更详细一点吗?当时你们四个人都在,贺探是不是还录像了?我不想追究那些视频传了多少人,有多少人看过,因为没意义,我只是个普通人,就算你们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我也没法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以为他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起码能让自己不在施暴者面前流下怯懦的眼泪。可是情绪上头时,眼泪很难控制,他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泪流满面,话音都在颤抖。
顾北清抱住了他,擦着他的眼泪说:“他们在骗你,那个晚上只有我,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找薄衍。”
顾北清没有骗他的理由。
容玉珩故意往顾北清的领口蹭眼泪,等到眼泪不再往下落了,说道:“莱温不让学生会的人给我批假条,我怎么出去?”
“明天我帮你批假条。”
顾北清一向言出必行,容玉珩闷闷道:“嗯,那我们明天就去找薄衍对峙。”
“走了。”顾北清半抱着容玉珩,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宿舍。
容玉珩站在门口不动:“我不要去你宿舍,我想……”
他看见了顾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