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链骤然拉紧,咒链与其上的金色契约符文彻底融合,散发出沉重如山倒气息,突然迸发的力量将白狮压在地上。
他凭尽全力想要挣脱,利爪刨地,火焰冲天,但那九条咒链纹丝不动,反而随着他的挣扎而收得更紧,这股自上而下的镇压之力,便是契约阵法在林玄几乎不惜代价的催动下所形成的绝对强制服从。
“轰隆!”
巨狮高昂的头颅在这无可抗拒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压得向下猛坠,庞大身躯被死死按压在了焦黑的地面上。
代表高傲的头颅被迫紧贴冰冷粗糙的地面,视线所及,只能看见自己鼻尖前腾起的蒸汽,以及不远处那双不染尘埃的鞋尖。
这个姿势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屈辱与强制性臣服的意味,一头桀骜不驯的火焰君王,被他无法理解的法则之力强行按倒在了尘埃之中,向他的契约者低下骄傲的头颅。
巨狮发出不甘的闷在喉咙里的呜咽,周身火焰剧烈波动,却再无法抬起分毫。
林玄将嘴角溢出的鲜血在唇上一抹,踏着灼热的地面,一步一步走到巨狮被压制的头颅前。
他无视了那近在咫尺灼热逼人的火焰与暴戾气息,目光紧紧锁定在巨狮眉心那一点。
“戚炎……”林玄低语着:“你要是还清醒着……就给我点回应……”
说完,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弯曲,指尖萦绕着属于契约本源的金色柔光,朝着巨狮眉心,仿若没有实质,径直探了进去。
世界是一片焚烧的炼狱。
没有形体,没有边界,只有无穷无尽,舔舐着灵魂每一寸的金红色火焰。
每一簇火苗都像烧红的烙铁,烙印着他的记忆与灵魂,他的理智。
他作为“戚炎”的一切。
父亲的哭泣,战友的质问,虫族恶毒的笑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火焰中扭曲、放大、重复,化作更为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早已残破的意识。
他被困在这里,在火焰的洪流中沉沉浮浮,感受着自我在一点点地被灼烧、熔化、稀释。
想要嘶吼却发不出声音,想要挣扎却失去了对于四肢的感知。
只有永恒的灼痛和堕入虚无的绝望在等待着他。
……好痛苦。
……到底在为了什么而活着。
……虫族以及被解决了,他已经没用了。
……到这里就结束吧。
反正也是不被期待的……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在这片火焰海洋,与狂暴的烈焰融合的刹那。
一个声音,带着锐利的清凉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像一滴冰水坠入了沸腾的油锅,激起了剧烈却截然不同的反应。
“戚炎……回来……”
不是火焰的爆鸣,不是扭曲的咒骂。
好像是……林玄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下来自灵魂层面的强烈震颤,仿佛有什么冰冷而坚实的东西,触碰到了他不断溶解的意识边缘。
“别被火焰吞没……抓住我……”
又一下,伴随着细密尖锐的刺痛感,如同冰冷的钢针扎入燃烧的神经,痛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打破混沌的清醒。
下意识想要逃避那种陌生的刺痛。
“戚炎!坚持住……我这就……”
声音更近了,也更加急切,那一下下的撞击与刺痛,变得规律且持续,如同心脏除颤仪,一下又一下电击着他,又像是有人正在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头,拼命地想要凿开这火焰的囚笼。
好吵……好痛……但是……但是什么呢……
在那无休止的焚烧之苦中,突然闯入的源自外界的新鲜刺激,竟成了他重新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