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死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滴落。那双总是带着嘲讽或疲惫的蓝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剧烈的痛苦和一丝……果然如此的认命感。
不作弊,就打不赢。而作弊……身处海妖的领域,谁能逃过这数千只眼睛的注视?
所有赌场都有一个默认的潜规则,出千可以,但是,不能被发现。猎食者恐怕在他初有异动时就发现他了,但她依旧耐着性子,戏耍着自己的猎物,将他们送至高处再等待其坠落,好像那一瞬间从希望蜕变成的恐慌与绝望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在踏进这间水族箱后,他们其实就已经踏入了一个死局。
眼见苦等的猎物终于落网,但就在海妖兴奋想要收割自己的食物时,表情却骤然变得难看起来。那些本该放进餐盘里的痛苦情绪,此刻却没有诞生分毫。
“抱歉了,女士。”落败的赌客声音嘶哑,在这巨大的痛楚下挤出一抹笑意:“我无法在牌桌上战胜你。”
如何打赢一场必死的棋局?
康斯坦丁无力地侧趴在赌桌上,他幽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一柄漆黑的长刀。
第66章 海上迷雾(15)
硬币
凯勒斯在康斯坦丁将未烧完的烟卷扔到地面上时, 就知道要出意外了。
在昨天推开的三扇门后,每次驱魔师点燃烟卷时,就意味着他要开始用魔法作弊, 血虐死掉时没有扔掉脑子的恶灵了。凯勒斯见了几次就明白这大概是什么通灵或祭祀魔法,看不懂具体作用,但他也不需要看懂。
他只用明白那堪称敷衍的暗示就够了。
站在赌桌边似是半梦半醒整整三小时的凯勒斯,终于在海妖撕下伪装,露出獠牙的瞬间抬起了眼睛,无数粒子在他手心汇聚, 重构作幽行鹤羽笔直森冷的刀身。
下一秒,那柄漆黑的刀锋已如一道撕裂虚空的闪电悍然劈下,掀起的罡风让海妖瞳孔骤缩,然而还不等她躲闪, 裹挟着凯勒斯全部爆发力的锋锐刀光便斩进了坚硬的礁石赌桌!
碎石迸溅,筹码与纸牌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四散纷飞。这石破天惊的一刀不仅斩碎了赌桌, 更斩断了那无形中束缚着康斯坦丁的精神重压。
康斯坦丁只觉得脑海中那几乎要将他碾碎的恐怖压力骤然一轻,他猛地喘过一口气, 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冷汗已浸透了他的衬衫。他几乎是从椅子上滚落, 单手撑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另一只手却已飞快地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了某种东西——那是一小撮混合着盐和特殊草药粉末的灰色晶体, 也是点燃的烟卷中真正燃烧的物质。
“……你怎么知道!”四分五裂的不仅是礁石赌桌, 还有海妖的皮肤, 皲裂纹路攀上她裸露的每一寸身体, 她几乎是尖叫起来。
“很难猜吗?所有人都用黄金赌场的制式赌桌, 就你搞特殊。”搞还不搞全面,留下一把没变化的凳子好像在宣告你实力不济拿它没办法一样。凯勒斯撇撇嘴,眼中的警惕却又提高一层。
他没想到赌桌破碎对海妖的影响那么大……他可不觉得海妖会这么简单地死去,那些环绕着房间的红发与里面生长出的眼睛让他此时此刻仍旧不寒而栗。
果不其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你找死!”海妖美艳的面容扭曲起来,属于深海猎食者的狰狞彻底取代了伪装的优雅。她发出一声尖锐且非人的嘶鸣,整个水族箱空间内的海水波纹剧烈震荡起来。
那些艳红的长发在此刻真正化为了致命的武器,无数发丝绷得笔直,仿佛淬毒的长矛,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朝着凯勒斯激射而来。发梢之上,那些贪婪的眼瞳闪烁着怨毒的光芒,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试图淹没凯勒斯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