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约翰就是莫名觉得这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可能是他有个年龄相近的女儿的缘故。
她没有打伞,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袋子,生怕里面的东西被打湿,裸露的手臂上能看见大片的淤青,老约翰没费什么力气就猜到了女孩凄惨的家庭背景,也许那个袋子里装的就是家暴她的酒鬼父亲逼迫她出来购买的dup。
可怜的孩子,老约翰很难不想到自己的女儿,他看见女孩的身体在大雨中因为寒冷微微颤抖,犹豫着要不要把手中的伞送给她,然而就这么低了一下头的功夫,再抬眼,那道身影就消失在了朦胧的雨幕中。
好吧,老约翰遗憾地想,希望她的父亲今晚不会再打她了——怎么会有人忍心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呢?
女孩走得很快。
她踩着地面上积水最浅的点位,轻巧地掠过,踩开的波纹比雨点都轻。再紧紧抱着纸袋转过几个路口后,道路肉眼可见地狭窄起来,地上也变得更加泥泞不堪,女孩却在这时放慢了脚步,任凭自己变得狼狈。
好冷的雨。她止不住自己的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一块被污泥盖住的石头让她狠狠踉跄了一下,如果不是手边恰好有一盏路灯,恐怕就要跌进泥里了。
她惊魂未定地弯着腰喘出几口气,扶在路灯上的手指节苍白,接着整个人停滞几秒,在融化进这场雨之前,那只手动了动,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被顺势扫开的湿发下露出尖瘦的下巴。
等到女孩终于跑进公寓楼后,停留在她身上的数道视线也跟着收回。
阴影里,有什么动物离开了这片区域。
……
好冷的雨,好精湛的演技,还有讨厌的,害得他不得不在这么脏的水里打滚的——
看见满屋子的血迹,凯勒斯发出尖锐的爆鸣:“德雷克!”
“我说了别动别动!你自己被划了多少刀用我给你数吗?你就非要用自己的血把这个屋子染一遍?”
虽然知道提姆是为了清查房子里是否有监听监视设备,但凯勒斯还是很生气,要是买来的纱布和药不够用,他等下还得再出去一次,毕竟一个被家暴的女孩拎着一大包东西健步如飞还是太显眼了一点。
这个他们临时借住的房子主人还只备了一大瓶止痛药,其他什么都有,幸好房主即使出去旅游了,屋子的水电费也没停,不然让凯勒斯以现在这种状态多呆一会都要精神崩溃。
血迹遍布每一个角落,幸好看起来总量不算大,不然凯勒斯现在就可以给墓园管理人打电话预约位置了,卧室门虚掩着,凯勒斯却先冲进了淋浴间。
外面那些脏污的水里不知道有多少细菌,要是他费这么大劲最后却不小心让提姆·德雷克感染至死,那才要找根绳把自己吊死。
等到凯勒斯飞速把自己处理干净,冲进卧室后,对于那道昏迷的身影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对着被染红的床单又要尖叫了。
尖叫也没用,他也不能现在把提姆打醒,然后质问他为什么不听自己的话把自己搞昏过去。
要知道,人重伤的时候最怕意识模糊,有的时候睡过去,可就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好不容易劳心劳力把人身上的伤口都重新上药再包扎好,凯勒斯却不能离开。
提姆不让他给别人打电话,联系任何人,甚至不让他出去买药,说会被发现,要不是凯勒斯按了性转键演了一出大变活人,估计他能挺着跟他僵持到现在——那可真就无力回天了。
这里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凯勒斯除了能处理一下外伤也做不了什么,他不太愿意相信提姆嘴里那句“我没事”,比起这种他自己也说过无数回的鬼话,凯勒斯更愿意相信自己面板上的太阳光环。
太阳光环只在半米范围内生效,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