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少爷病,没条件的时候桥洞都能住。
吃着吃着,他忽然瑟缩了一下,往墙边靠了靠,同时嫌弃地抬眼:“离我远点,你身上好冷,你早上出去了?”
凯勒斯确实出去了,但是是去公寓的洗衣房,趁着提姆退烧昏睡的时间他紧赶慢赶把事情做完,现在已经恢复男体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冲锋衣了,不过他身上的冷意可不是因为这件事。
他对哥谭人翻脸不认人的本事大为惊奇,他可不是现在才突然这么凉的,不顾提姆的躲闪用手背去贴他的脸:“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个态度!”
“说了不提昨天晚上的事了……不对,我还没退烧?”提姆皱起眉,抓住凯勒斯的手腕,惊疑不定地抬起头,眼底划过警惕:“你的体温怎么这么低,你是谁?”
这种温度少说死了有一个小时了,反正不可能是活人会拥有的。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昨天戴着面具围攻他的几个杀手,不过当时交手时他能感觉到那些人的体温是偏高的,和凯勒斯的状态并不相符……而且他自诩对凯勒斯还算了解,这人的性格也很难被表演出来,应该不可能……
提姆重新认真打量了一次凯勒斯。
凯勒斯的衣柜里也不知道放了多少件款式一模一样的衣服,乍一看上去与他们在纽约见面时没什么两样,唯一区别,也是最显眼的区别,在于凯勒斯的新发型。
他右侧的发丝偏长了点,挡住了眼睛,看起来和以往的三好学生不沾边了,再带上点项链戒指耳钉纹身可以无缝融入半夜骑着机车炸街的teenar群体里。
如果真的是其他人假扮的,应该不会做出这么显眼的改变。
对于提姆的怀疑,凯勒斯表示理解,神色透出一股做作的悲伤:“现在你知道下着那么大的雨我还要跑出去给你买药的含金量有多高了吧,真的很冷诶,我的世界提前进入深秋了。”
提姆:“那你得习惯习惯,哥谭经常下小雨,还很少出太阳,你可以尊称伦敦为小哥谭。”
“这不好笑亲爱的,我是真的冷。”
“我骗你干什么,你搜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面面相觑,凯勒斯觉得自己的冲锋衣恐怕还有点薄,提姆则若有所思地望向凯勒斯遮住右眼的长发,眼疾手快地按住人压过去一掀,待到那抹蒙蒙的灰白撞进视线中,难以言喻的震惊终于涌上心头,怪不得,怪不得他总感觉凯勒斯身上有种异样的违和感。
不管是走路姿势,还是一些小习惯都和之前不一样了,从早晨凯勒斯推开卧室房门开始,提姆就察觉到他在依墙,扭头等动作时都会下意识护住右半身,也很少把头向左边歪,如果是因为右侧视野缺失的话,这些异样的习惯就能解释得通了。
提姆的观察很到位,凯勒斯费了不少功夫让自己养出新的习惯,他可不想和敌人打群战,本来以为对面只有五人,掀开刘海(扭头)才发现右边还有二十五个。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还有你的体温?你离开刺客联盟之后去了哪?你不是很厉害吗,反到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提姆的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恼火和质问,听上去有点咄咄逼人了,好像凯勒斯犯了什么错一样,而就算他犯了什么错,提姆也没立场去质问他。
事实上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提姆脑中一片空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又用了什么糟糕的语气,一股从灵魂最底层涌上来的恐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好像有什么他无比害怕的事情又要发生了,在他面前,在他手中。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给他传递信息,可是隔着厚厚的壁垒,只留下一分目眩。
这些异样抽离得十分迅速,就连凯勒斯都没发觉分毫,提姆就恢复了正常,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