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自己说了什么值得在意的话,但是当危险的气息弥漫时,刺客的本能让他也在刹那间提起了警惕,宽松的衣料下肌肉开始绷紧,嘴角缓缓压平,掺杂着些许幽绿色泽的蓝瞳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视线在来客之间来回扫荡。
无声的暗流在三人间涌动起来。
良久,凯勒斯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喉结动了动,一抹金色顺着袖口缓缓爬出。
他此时正好站在中间的位置,声音意外地平静:“如果你昨晚见到过提姆,那和我呆了一整夜的人,是谁?”
我看过的每一个恐怖片都在闪击我,如果意象可以具象化,我就是1941年12月的珍珠港,而太平洋战争就是我对世界发起的怒火,因为不管我有什么错,它都不应该吓唬我。
凯勒斯面无表情地想,没人能从这张脸上看出来他心底到底有多崩溃。如果换在几个月前,这种晴天霹雳一样的情报够他晕死过去几分钟了,凯勒斯第一次发现世界上居然有比jup scare可怕百倍的东西——他想象出来的jup scare。
说实话,杰森语毕的那一瞬间,凯勒斯怀疑过全世界人的真假。
如果他身后的提姆有可能是假的,那为什么杰森不可能?为什么蕾切尔不可能?为什么不久前才和他打过电话的娜塔莎不可能?如果已经有一个组织抢在他之前集齐了剩余的所有金苹果,并成功掌控了它,那么控制地球上的一半人口去成为另一半,这是可以做到的。更何况,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上,不只有金苹果。
凯勒斯有些目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晃了晃——实际上并没有,他站得稳极了。无数种可能冲刷而过,衣袖下的天之索不安地躁动着,凯勒斯垂下眼睫,将其按住。
不管那个和提摩西·德雷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真是假,至少杰森是真的。在那个已经沉没着金苹果的池水下,或自愿或被迫,无数尸骨将过去掩埋,唯有两个人活着离开,即使杰森从头到尾都不知晓金苹果的存在,但那短短的几分钟已经足够让他染上金苹果的气息了。
即使微弱到任何其他持有者也无法察觉,这些“任何”里却不包括凯勒斯。
所以,杰森是真的。
在这个想法成功确立后,一道旗帜重新树立起来,带着他游离茫茫雾海,触碰到真实的彼岸。
也是在下个瞬间,凯勒斯脚尖微动,转身面向“提姆”,而他的背后也响起了清脆的上膛声。
他们二人在此时展现了惊人的默契,几乎是在同时就排除了对方也有问题的这一可能,统一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第三人。
凯勒斯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后方并没有指向他的敌意,这让他被诡故事吓出一身冷汗后难得地心情愉悦了一点,觉得自己也算没有白费精力。
从离开纽约到进入刺客联盟总部之间,凯勒斯和杰森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昼夜不分地呆在一起,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下,你很难不去习惯一个人的存在,即使那时凯勒斯的想法是不能放跑引路npc,刺客杰森则想着不能放跑自己的俘虏。
论迹不论心,反正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凯勒斯有生以来头一次,就算是在恐怖||组织的老巢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乱窜开地图,托尼暗地里和佩珀说他像只滑不留手的野猫一样,永远不会停留在固定的属地,陪在谁身边,只喜欢高高翘着尾巴四处流浪,能时不时回来看一眼主人(附庸)还活着就已经很有良心了。
在杰森之前,也就是彼得作为邻居兼同学和凯勒斯相处的频率能占到榜一,现在被无情地挤了下去。
要论起默契更是榜上有名,可能他们就是事故体质,一个月里一边赶路一边旅游,平均三天一场抢劫五天一场放火,到后期他们已经可以很熟练地事前猜拳决定谁去杀人谁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