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也在,气呼呼地把红旗分厂的红头文件递给陈开明,带着怨气说道:
“陈厂长,我去红旗分厂了。我王健全年纪大了,适应不了那边的生产工作条件,那边的刘厂长也嫌我年纪大,容不下我。请陈厂长给我换个生产车间。”
蒋泽涛看着王健全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清楚,王健全虽然有技术,但脾气太臭,不狠狠打磨一番,自己不会用他,刘八一也不会用他。
陈开明本就心情烦躁,见王健全又来给自己出难题,只瞥了一眼红头文件,就对王健全说道:
“王师傅,你也是厂里的老师傅了,应该明白,规矩就是规矩。”
“要是人人都不遵守规矩,工厂还不乱了套?这次分流到红旗分厂的 60名工人,就你一个人闹情绪,你说,这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红旗分厂的问题?既然你不愿意在那边干,那就按厂里之前定的规则,开除处理。”
陈开明看向蒋泽涛,“蒋主任,你觉得呢?”
蒋泽涛笑了笑:“按制度处理,这样谁也说不出闲话。无规矩不成方圆,现在正是量产收音机的关键时期,要是有工人不满意工作环境就要求换岗位,这工作还怎么开展?”
陈开明立刻叫来办公室主任,让他履行开除程序。
这一连串操作,把原本还想着能有转机的王健全彻底弄懵了。他情绪激动地拍着桌子:“陈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在厂里干了十多年,说开除就开除?我要反映,我要找领导反映!”
陈开明面无表情:“你可以找工业局和市场的领导反映,但在我们厂里,就得按规矩办事。行了,快出去吧,我们还要开会。”
王健全呆立当场,蒋泽涛和杨建国对视一眼,心中已有盘算。
8月 26日,星期六。
周铭早早起床,开着吉普车来到公社政府家属大院。
今天,他要送沈秋萍去江州农业大学,这是两人早就约好的日子。
26号到 31号是研究生报到时间,9月 1号正式开学。
80年代初期的研究生和 2020年的截然不同。
那时能考上研究生的,都是国家的精英人才。
学校对研究生要求极为严格:每门学科都有严格的考勤和考核制度;科研课题与实践有详细规划;进出校园也受限,离校必须有导师批条。
不像 2020年代,研究生数量增多,学习轻松,时间也更自由。江州农业大学要求研究生在 8月 30号前完成报到,9月 1号就开始正式教学。
宿舍门口,沈秋萍和张亚楠依依不舍。
在那个年代、那种环境下,女孩子之间的情谊尤为珍贵。
张亚楠抹着眼泪:“你在学校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空我就去看你。”
沈秋萍紧紧抱住她:“我又没去多远,就在江州市,一有空我就回来看你。”
这时,张亚楠看到一旁等候的周铭,拍了拍沈秋萍肩膀:“周铭来了。”
两人手牵手走到周铭面前。
张亚楠叮嘱道:“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周铭指了指身后的燕京 212吉普:“放心,我开车去,很快就能到学校。”
这话让两个女孩愣住了,沈秋萍惊讶地问:“周铭,你会开车?这车哪来的?”
周铭打开车门:“车是县国营机械厂配给我的,开车技术你不用担心,保证把你舒舒服服、安安全全送到。”
周铭帮沈秋萍提行李时,发现她的行李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包,里面仅装着几件应季衣服,几乎没有生活用品。
周铭忍不住问:“就这些东西?”
沈秋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