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冰凉才回到床上。
谢听寒还在睡,睡姿很规矩,只是手放在身侧,留出了让人依靠的位置。
晏琢钻进被窝,将自己冰冷的身体贴了上去。源源不断的热度传来,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又回到了那艘摇晃的游轮。暴雨,枪声,血腥味。还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捂着流血的眼睛,回头对她喊:‘快跑……’
“……谢听寒……”
晏琢在梦魇中挣扎,嘴唇翕动,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对不起……谢听寒……”
谢听寒并没有睡熟,在晏琢梦呓的时候,她发觉了身侧oga的信息素波动,醒了过来。
但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声“谢听寒”,喊得太清晰了。不像是叫身边的恋人,更像是在叫魂,在呼唤一个永远无法回应的故人。
又是那种感觉,透过自己看别人的感觉。
谢听寒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胸口像是被塞进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姐姐。”她在心里默默地想,“你到底是在叫我?还是在叫那个死掉的人?”
那个可能也叫“谢听寒”的前任,让晏琢念念不忘、甚至在睡梦中都要道歉的女人。
荒谬的猜测在脑海里盘旋不去——难道自己真的是什么替身文学的女主角?
但是,谢听寒侧过头,看着在梦中眉头紧锁的晏琢。她伸出手,轻轻地将晏琢抱住,看着女人一点点放松下来,继续熟睡。
管她是谁。
死人也好,前任也好。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躺在这里,抱着晏琢,拥有晏琢标记的人,是我。
只有我。
死人哪里有活人重要?cathere的吻是给我的,她的未来也是我的。
如果那个“影子”真的存在,那我就更要活得精彩,活得漂亮,让晏琢以后只看得见我,只记得我。
“我不在乎。”谢听寒低声对自己说,手指眷恋地滑过晏琢的脸颊,“姐姐对我天下第一好。这就够了。”
她收紧手臂,像恶龙守护宝藏一样,将女人牢牢锁在怀里,重新闭上了眼睛。
分别总是来得很快。
初五,晏琢要赶回星港主持新年的开工会议。机场的送别温存却不啰嗦,因为她们都清楚,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三月。
随着南亚雨季的结束,热带的阳光开始肆虐,在这片滚烫的土地上,另一场“火”也在疯狂燃烧。
胖达物流经历了最初的艰难推广后,借着移动互联网的普及浪潮,与岳相宜那堪称“魔术”般的政府公关,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阮市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那种印着戴墨镜熊猫logo的保温箱。身穿黑白制服的骑手穿梭在拥堵的车流中,像是毛细血管一样渗透进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爆了!又爆了!”
临时租用的两层办公楼里,冷气机轰轰作响,但依然压不住满屋子的热浪。
夏洛特顶着乱蓬蓬的鸡窝头,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拍在桌子上,声音都在发抖:“上周的新增用户环比增长了300!日订单量突破了五万!我们的服务器昨晚差点宕机!”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初创团队开香槟庆祝的好消息。
但会议室里,并没有欢呼声。
谢听寒坐在主位上,脸色沉凝。她刚从津桥飞过来,还没倒完时差,眼底有些淡淡的青色。
坐在她左边的岳相宜正在看财务报表,眉头越锁越紧。右边的卡洛琳也不复往日的嬉皮笑脸,手里转着一根签字笔,沉默不语。
宁凯玲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