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的人是愚蠢的。

    普拉瑞斯突然这么想。

    所有的冷静自持都是暂时的,一个人能够理智,大约是还没到她真正痛苦的时候。

    巴伦细致地处理完德拉科的伤口,走向普拉瑞斯,小心翼翼地轻声问:“普拉瑞斯,我给你上药吧?”

    “我?”普拉瑞斯木愣愣地说,“血都是德拉科的。”

    她大约看起来很狼狈吧?

    否则巴伦怎么会以为她也受伤了。

    巴伦目光柔软,指了指普拉瑞斯的下半身:“不,我是指你的膝盖。”

    普拉瑞斯这才低下头,看到自己磕破了的膝盖。那伤口糟糕极了,混合着她自己的血、德拉科的血水和盥洗室的脏水。

    巴伦手脚麻利地给普拉瑞斯上药,还不忘说上一句:“可能会有一点疼……”

    “那最好。”普拉瑞斯说。

    “啊?”巴伦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普拉瑞斯说:“没什么,你忙吧。”

    疼痛让她清醒,也让她能够和德拉科感受相同的疼痛,稍稍平息波涛汹涌的内心。

    晚饭前,潘西她们来了。

    听说德拉科受伤的潘西吓坏了,看到普拉瑞斯和德拉科的模样她又被吓了一遍。

    “你还好吗?”潘西用气音说,“说真的,你看起来比德拉科好不了多少,除了你是坐着的。”

    普拉瑞斯这才看了看自己身上,斗篷看不出些什么,但她的白衬衫上是狰狞的血迹——那都是她搀扶德拉科时蹭到的,再加上她的膝盖上也包了纱布,是挺吓人的。

    普拉瑞斯只能重复她说了不知多少次的话:“血是德拉科的。”

    普拉瑞斯知道说这些话的人都是在关心她,可却又在无意中让她想起德拉科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第186章 死亡的教育

    冷色调灰白的云层,铺排在窗外的天空。黑湖被风吹皱,湖水打在崖壁上,荡漾出些许白沫。校医室里点亮了墙壁上的火把和吊着的水晶灯。

    失血过多令德拉科昏迷,却也意外让他在昏迷中得以强行放松紧张的神经。只是这种轻松没能持续多久,他复又在睡梦中皱起眉,像是被什么梦魇困扰着。

    普拉瑞斯长久坐在他的床边,像一座没有意识的雕像。她只离开过一次,为德拉科拿了一瓶无梦酣睡剂。

    一天之内,潘西和米里森先后来了两次,一个关照普拉瑞斯的心情,一个给她带了面包——只是普拉瑞斯没吃。

    晚间,巴伦来为德拉科做检查,忧心忡忡地对普拉瑞斯说:“普拉瑞斯,你至少该吃点什么……”

    得不到普拉瑞斯的回应,巴伦遂呼唤他的老师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慈爱地对普拉瑞斯说:“我想,他会希望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你。普拉瑞斯,你总不能和他一起倒下。”

    等巴伦再回来的时候,面包外裹着的纸被丢弃在垃圾桶里。

    普拉瑞斯眼角余光看到,巴伦两眼放光,刷刷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大约是一些与专业治疗知识无关的人文关怀技巧吧。

    普拉瑞斯说过她后悔,这并非虚言的。神锋无影被记录在混血王子的笔记上,她早有无数机会阻止哈利,却没有这么做。

    普拉瑞斯只是放纵自己的好胜心,一味想要击败哈利、取得胜利,证明自己的能力。直到忍无可忍、直到涉及斯内普教授的成果,她才采取举措。

    普拉瑞斯质问自己:德拉科的受伤,她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黑色的长袍如幽灵一般“飘”到她面前,普拉瑞斯缓缓抬头,静默地看着她的导师、她的表舅。

    “小姐,我们需要谈谈。”斯内普近乎轻声细语地说,“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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