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普林斯,是西弗勒斯爱的人也是他恨的人,是他想靠近的人也是他想远离的人。
在普拉瑞斯来之前,斯内普独自思考了很久。他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要求普拉瑞斯谨慎对待黑魔法的人。
斯内普知道,以普拉瑞斯的天才,她早晚都会接触到黑魔法。于是,在四年前,斯内普主动把黑魔法的诱惑摆在这个孩子面前,庆幸地发现她拒绝了黑魔法,选择走一条相对艰难的路。
这让斯内普意识到,普拉瑞斯虽然有和他一样满是伤痕的过往,但她的的确确和自己不一样——她的未来可以是光明的。
或许命运造化弄人,普拉瑞斯竟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斯内普站在家养小精灵前,以睥睨的姿态冷眼看着濒死的、时不时抽搐几下的公鸡,目光幽深。
穿过他漆黑的眼睛,斯内普看到另一双黑色的眼睛,和他很像却又不像——那双眼睛里没有对命运的愤恨。这时候,黑发黑眼的女孩说起一些与年轻的他相似似的话,看起来竟然有一些像他了。
普拉瑞斯的情绪回落了,她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温和有礼,轻声问:“那先生您呢?我并不觉得您是没有人性的,也并不觉得您是残缺的。您是和我——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的我——同样正常的人。”
“先生,钻研黑魔法和使用它们,并没有让您失去人性。您现在坐在这里,恰恰证明了您内心的仁慈。”
这个例子太好了。斯内普曾经是食死徒,钻研过黑魔法,现在又为了更多人的生命而背负本不应该背负的骂名。这不就证明了,斯内普并没有因为研究黑魔法而丧失他人性底色的光辉吗?
和普拉瑞斯理论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没有坚定立场的人很容易被她带偏,觉得好像也有一点道理,忘记自己的初衷。很可惜,斯内普不是这种人。
“是吗?”斯内普冷笑一声,平举自己的左臂,粗暴地扯开袖子,露出上面邪恶的印记,“看着我。你认为——我是认同了它,还是永远地被它刻下烙印、被它囚禁?”
普拉瑞斯久久看着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这也是黑魔法的一种。在伏地魔接近复活的那段日子,许多食死徒都感受到过灼热,包括温妮和斯内普教授。
普拉瑞斯见过温妮的衣柜,那里面有许多风格各异的美丽吊带和短袖衣裙,但数十年来,温妮一直穿着长袖的衣服。
一件可以确定的事情是,任何没有正常退出机制的选择都不算是好选择,更何谈是几乎没有退出可能的食死徒呢?
“小姐,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理解你现在的想法。因为过去的我就是现在的你!你觉得我们学习黑魔法就是在驾驭黑暗——你把它看成是一把刀,自以为能自如地使用它,对吗?”
“不,黑魔法会腐蚀我们的灵魂,吞噬你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让你心甘情愿为它找借口。”斯内普垂下手臂,将它背过身后,“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的灵魂没有被腐蚀,而是哪怕我被腐蚀了也得苟延残喘地活下去。更不是因为黑魔法&039;没什么不好&039;,而是我必须用余生去忏悔、去偿还它带来的罪!”
普拉瑞斯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咕咕冒泡。
她不合时宜地想,您的罪是什么?普拉瑞斯真想问出这句话,却又把它咽了回去。
这是他们俩七年来不曾改变的默契,在对方主动说出口前,没有一个人会去触碰对方的过去。哪怕关于过往的所有细节已经摆在她眼皮子底下,但她一次也没有探究。
斯内普不知道普拉瑞斯的发散思维,他说:“当你察觉到你被黑魔法腐蚀的时候,你已经半截身子被埋进罪恶的土壤里了。当你开始为它辩解,觉得它也&039;没什么不好&039;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