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
……这个词他已经许久没有用过了。
但这里见到的许多东西, 让他感到熟悉。
莫名其妙的熟悉, 熟悉的难受,熟悉的想要逃避。
管家, 老爷,大衣,神秘人,包裹里的手,笔挺的西服,凋零的蔷薇花,血腥味。
一个又一个触动他神经的东西,排列成一个困人心智的迷圈。
他想要打破这个迷圈,却又想维持现在表面的平静。
夜里。
到了熄灯的时间,公馆里就一片死寂。
走廊里只有两人放轻的脚步声。
老爷的眼睛不好,又需要休息,所以夜里点的灯也很少。
时怿在这昏暗的灯光里微微眯眼。
他的眼睛是怎么伤着的?
他是不是整个公馆的核心?如果是,作为一个重要npc,为什么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他撩起眼皮,看向在前面几步的祁霄,脚步微微一顿。
……破梦师的背影在光晕下,和管家意外有几分相像。
两人在半路悄然无声地分开。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十几米,锅盖头和小胖二人面面相觑。
小胖犹豫不定:“要怎么办?他们两个分开了。”
锅盖头也皱着眉:“咱们也分头行动。”
小胖:“我不敢,我想跟着他们。”
锅盖头神色有些恨铁不成钢:“跟着他们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些人一看就是一伙的,你能相信他们?”
小胖还是坚持:“我觉得咱俩在这里瞎逛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如跟着他们,看能捞到点什么。”
锅盖头思索了一下:“也有点道理,那今天晚上我们就先分头跟。我跟破梦师,你跟那个……”
“不行不行,我跟破梦师。”
小胖斩钉截铁。
锅盖头生怕他意志不坚定再退缩,只好答应:“行行行,那你去跟破梦师,我去跟那个姓时的,可以了吧?”
小胖又看了他一眼,转头朝着祁霄的方向奔去。
时间差不多了。
时怿在花盆旁微微停下步子。
管家这时候还没来,应该是被破梦师拖住了。
花盆里的蔷薇花开的正旺,外貌喜人,带着点清甜,和外面蔷薇田里的花天差地别。
这些花……难道不是蔷薇田里的么。
时怿从蔷薇花上收回目光,朝着门口走去。
门铃正好响了。
时怿抬手握住门把。
“咔哒。”
“吱呀——”
雨丝被微风吹得顺着门缝往人脸上飘。
一股细微的血腥味涌进来。
时怿很轻微地眯了下眼。
几米外是那个浑身笼的严严实实的人,手里和之前一样拿着包裹。
他看不见那个人的脸。
光影照在对方的身上,有一种古怪的熟悉感。
时怿抬腿朝他走过去。
昨天祁霄来拿包裹,这斗篷人没表现出什么特殊反应,说明他的任务应该只是送东西,并不在意拿的人是谁。
时怿面无表情地伸手要从斗篷人怀里接过东西。
没想到对方的手突然往后缩了一下。
“……?”
时怿抬眼看去,目光冷冽。
斗篷人一句废话没有,伸手就来掐他的脖子。
时怿朝旁边一闪,抬手抓住了斗篷人的手,动作微微一顿。
冰凉的。
他随即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