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
保护谁?
剧院门帘被挑开的瞬间,霉味混着冷空气撞得人眼眶发酸。
时怿眼珠微动,猛然抽回了手,目光冰冷。
祁霄回身看向他。
八音盒的声音在他回身的瞬间在剧院里响起,老旧的音律摩擦过金属,难以避免的在中途变了调。
一行人步入剧场的时候都微微一顿。
剧场里竟座无虚席。
一个一个形色各异的玩偶坐在一排排座位里,全都保持着同一个回头的姿势看着他们,面带着分毫不差的微笑。
徐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都别动!”余里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的测梦仪检测到明明了。”
众人定在原地,看她大步流星的冲上舞台,黑色大衣随着步伐带起一阵风,扫过离她最近的人偶。
人偶的睫毛被扫的微微颤动,像是在眨眼。
舞台上帘幕是拉着的。
余里噔噔走到中间,顿了一下,抬起手缓缓将帘幕拉开一条缝,目光透过去。
瞬间,她动作顿住了。
舞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破旧的玩具熊。
一道黑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余里猛然松开帘幕。祁霄眉头微蹙,上前道:“余里?”
余里没有动,视线警觉地盯着幕布。
扭曲变调的致爱丽丝戛然而止,幕布在此时朝两侧猛然拉开。
一道灯光毫无预兆地打下来,照亮空气里漂浮的尘埃。
余里瞳孔微缩。
前一秒她还看到在舞台上的玩具熊,这一刻居然全然消失无踪。
【请观众入座,木偶戏马上开始啦——】
一道欢快的电子童声随着幕布吱呀的机械声宣布。
众人纷纷退后。
方好四下扫视,道:“这些位子都被玩偶占了,我们入什么座?”
观众席间,众人缓缓后退。
舞台上,木偶戏欢快的开场。
穿碎花裙的木偶踩着《欢乐颂》变调的旋律登场,在舞台中间跳起舞。忽然之间,一道器皿碎裂的“哗啦”声响起。
木偶没有停止欢快的动作,时怿则猛地转身,后腰撞上座椅扶手的铜雕玫瑰。
那花纹与记忆中男人皮带扣完全相同。
祁霄扶了他一把,声音低沉:“冷静。时队。”
时怿的呼吸滞了一秒。
【时队。】
电光石火,两个现实在他脑海中碰撞。
舞台左侧的玩具火车正在播放一段录音,女人的笑声夹杂着瓷器碎裂声。两个人偶从天而降,和最开始那个人偶一起跳舞。
通过服饰不难区分出这是一家人,父亲母亲和孩子。
三个人偶在舞台上手拉着手欢快地跳舞。
乐声里,时怿眼底倒映着三个满面笑容的人偶,看着这幅和谐融洽的画面,眉头很轻微地蹙了一下。
这画面十分寻常,却又因为人偶脸上过于刻板的笑容,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众人渐渐放松警惕时,突然之间,灯光暗下。欢乐颂的声音停了。
刚才舞台上的热闹重新归于寂静,剧场陷入一片昏暗。
没有人动,都四下警觉地扫视。
追光灯亮起的刹那,时怿瞳孔骤缩。
舞台布景是一个极其眼熟的,狭小的客厅,连墙纸霉斑都与记忆分毫不差。穿着酒渍衬衫的≈ot;父亲≈ot;人偶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拽着孩童人偶的头发往水池按,背景音是女人录音带里那句永恒的≈ot;我去买蓝莓蛋糕≈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