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9章

灵气,如今一时大意竟被搅乱,他身形虚化了片刻,满身的伤痕露出一些刺目的红色,却很快隐去,只留下如水波般虚化的人影。

    正因如此,那络腮胡才指着他骂妖物。

    旃极笑意顿消,身上的戾气不再遮掩,他徒手抓着络腮胡的脖颈将人提起来,然后调动全身的力气使劲儿,那肥硕的络腮胡男人便在他手中化作一团浓郁的黑烟,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体内,为他稳固人形。

    可即便如此,也补不回那点损失。

    他走到清珩身边,颓然地坐在地面上,低语道:“师尊助我。”

    清珩面色难看,训斥的话语已经到了唇边,却迟迟没有吐出,最后只叹道:“罢了。”

    他伸手搭在旃极头顶,至纯灵气如水流般钻进旃极身体,顺着脉络的走向缓缓移至心脏的位置,最后乖顺地盘踞于那处,成为独属于旃极的金色心脏。

    罢了,归根结底是他没教过这孩子隐忍。

    他收徒时便是剑修一道魁首般的人物,锋芒毕露,桀骜不驯,世间道理皆在他手中那柄剑上,有他这个师父言传身教,他的徒弟自然不会隐忍蛰伏,反倒将他的狂妄和桀骜学了个九成。

    他修行多年,早已锋芒尽敛,桀骜不再,打磨出一副和善的前辈模样,如他所见过的所有前辈一般,不管内里是何种芯子,外头都套着一层关爱后辈,体恤苍生的表象。

    但旃极好像从未长大,他学会了师父的桀骜不驯,从此便永远都是那副模样。

    好像这世间的另一个“清珩”,一个永远留在意气风发时的“清珩”。

    这个“清珩”的存在是旃极对师尊的信赖和爱护,也是清珩对旃极的庇护和偏爱。

    寒临看着旃极从一闪一闪的虚化人影逐渐凝实,又恢复了往日的混不吝,他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警惕地盯着旃极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接近我有何目的?”

    旃极翻了个白眼,大剌剌地坐在地面支起上半身,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姿势。

    他说:“为了攒功德。我恶果加身,需要庞大的功德来换个善因,所以才找上你。你身负灭门之仇,一旦开始修行,那些前尘旧事都将化作因果加倍清算,我助你手刃仇敌,是大功德。”

    “同时,为了防止你身上的因果成为难以逾越的祸患,你的仇敌在发现还有人存活后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寒临呼吸一滞,有些颤抖地说:“你和他们是一样的!”

    旃极:“并非,修士和修士之间也有区别。我和你的仇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修士,其余的,无一相关。”

    寒临也不知信了没,只是继续问道:“你说因果是要我修行后才开始清算,那如果我永远不修行,是否这因果便不存在了?他们屠我满族,竟不沾因果,没有报应?”

    旃极:“并不是不沾因果,而是沾染不多。若你死了,顶多算一个灭族的恶果,在犯事的那一日便有了结算,往后慢慢还就行了。但你若活着,这因果便会不断累积,最后会积攒多少,谁也不知。他们屠杀时结算一次,往后你因灭族之祸所惹下的祸端,他们也得承一份果。总之,因果二字复杂得很,我也未能研究透彻,一知半解也不错。”

    院中多了一棵被灵力滋养的小树,小树周围一圈都充斥着纯净的灵力。

    旃极在树下放了一个蒲团,让寒临在树下打坐修行,他则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给寒临念口诀。

    “摈弃杂念,心宜气静;气宜相随,心神合一……”

    清珩看了一会儿,便吩咐旃极:“我去那问道楼看看。”

    旃极点头。

    清珩走后一刻钟,旃极告诉寒临,“我出去买点防身的武器,你一个人待在家中不要乱跑,如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