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
听到他这边动静的任随一随即大喊道,你不用过来,我自己能处理。
孟弃就又停住了,心想大概任随一并不想让他看到他出糗的样子吧,既然如此,那他不过去就是了。
可是,看不到并不耽误想象啊,光是想到任随一手足无措的画面,孟弃觉得他的嘴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厨房里沉寂了几秒钟,应该是任随一在发呆,孟弃坐在外面静静地等着,还是想笑,但他忍住了,过了没一会儿厨房里果然就又传来任随一的声音,孟弃,扫地的工具在哪儿?
你是问笤帚吗?在厨房门后面。
好的,看到了,过了一会儿又问,可是地上好粘啊,应该怎么处理?
用厨房湿巾擦一擦。
厨房湿巾在哪儿?
你右手边的面板上。
洗完的盘子放哪儿?
抬头,沥水架上。
碗也放在这上面可以吗?
可以,就是用来放盘子和碗的。
那筷子呢?筷子放在哪儿?
沥水架侧后方的筷笼里,顿了一下,孟弃又向任随一解释了什么是筷笼,就是那个天蓝色的瓷桶,掀开盖子后把筷子放进去。
放好了勺子呢?炒菜用的勺子?
拉开下面的储物柜,挂在门后面。
半天后,得胜归来的任随一挂着一身的水渍就像是挂了一身的勋章似的站在厨房门口向孟弃炫耀,都弄好了,要检查一下吗?
不用,孟弃嘴巴很累心更累但又佯装兴致很高的样子朝任随一竖起了大拇指,很不错。
这次不给够情绪价值,下次不洗了可怎么办。
任随一应该是想笑的,但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嘴角拉平了,然后对孟弃说,遗憾的是摔碎了一个盘子。
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孟弃大度回应。
但任随一不满意他的答案,提议道,明天我让他们送一套新的餐具过来,把之前的都替换掉。
都替换掉?
那也太浪费了吧,其他的都好好的呢,连个擦伤痕迹都没有。
孟弃舍不得,忙拒绝任随一,不用不用,只碎了一个而已,没碎的还有好几个呢,够用了。
我看你那些餐具都是成套的,碎掉一个就不完美了,还是换了吧。任随一坚持。
不什么?不完美?!餐具而已,也忒吹毛求疵了吧
这还是孟弃第一次听说餐具得是成套的才行,因为他打小用过的餐具就没有成套过!今天收废品时收上来一个没破损的,看着挺好,留下用;明天路过某个商店时正巧有打折的,相当便宜,买来用;后天邻居家淘换下来要扔的,真是可惜,捡来用。
就这样七拼八凑,东拼西凑,生拼硬凑,红的白的蓝的黑色刻字的带花的陶瓷的塑料的搜罗齐了他们一家三口吃饭用的所有餐具。
即便如此,他从来就没觉得不完美过,也从来没想过完美不完美的问题。
碎掉一个盘子就不完美了?有钱人怕不是生活在艺术世界里吧,孟弃想。
任随一随意地挽着衬衫袖口走到孟弃身边坐下,孟弃这才注意到任随一的一整条袖子都快湿到一半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洗碗啊
看到这样的任随一,不知道的估计会以为他刚刚并不是在洗碗,而是在玩儿水。
当视线再次定格到任随一的衬衫上时,孟弃又开始琢磨起了这件衬衫的价格,应该是能把厨房里的所有餐具都换一个遍的价格。
不知道以后任随一还会不会再穿它,真是可惜了。
因此孟弃瞬间又对他执意让任随一去洗碗的行为充满歉意,几个碗而已,他自己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