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抬起头。
法于婴站在门口,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那条绿裙子照得发亮,大波浪披在肩上,绿色百合别在耳后,眼影是淡绿的,嘴唇是裸色的,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那颗红痣在右眼皮底下,红得惹人。
好几秒,没人说话。
然后曾锁把咖啡往旁边一放,走过来,绕着法于婴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我像在做梦。”她说。
法于婴看着她。
“做的什么梦?”
曾锁停下来,看着她。
“做了一个你大杀四方的梦。”
法于婴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那颗红痣也跟着动了动,整个人就活了。
“会成真吗?”她问,语气里带着点玩笑,但也带着点认真。
曾锁看着她,也笑了。
那笑很婉柔。
“没什么问题。”她说,“我曾锁出手,从无败绩。”
法于婴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曾锁带她往摄像大哥那儿走。
“怎么样?”
摄影大哥看一眼,吸了口气。
“曾姐,”他说,“你这是要我的命。”
法于婴站在镜头前,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别紧张。”摄影大哥走过来,语气不急不躁,“第一次?”
法于婴点点头。
“没事,放松。你就站那儿,随便站着就行。”
她站那儿,随便站着。
快门响了。
摄影大哥看着相机屏幕,又抬起头看她。
“你之前真的没拍过?”
“没有。”
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笑。
“那天生的。”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摄影大哥指导动作,语气一直不急不躁,法于婴也耐着性子,她不知道该怎么摆,但摄影大哥一说,她就懂了。
“来,站那儿。”他指着背景板,“对,就那儿。”
法于婴站过去。
“头往左偏一点。多一点。好。下巴抬一点。再抬一点。好。眼睛看我,对,就这样。”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
“换个姿势。手放腰上。不是那样,是那样,对。头低一点,眼睛往上瞟我。对,就是这个眼神。好。”
咔嚓咔嚓。
“再来一组,躺下。对,就躺地上。腿伸直。那条开叉的腿,曲起来。再曲一点。好。手放额头。眼睛闭上。睁开,看我。好。”
咔嚓咔嚓。
“漂亮。”
周大哥放下相机,看了看刚才拍的那些,又看了看法于婴。
“底子真好。”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我拍二十年,没见过这么省心的。”
法于婴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裙子。
“拍完了?”
“完了。”周大哥说,“收工。”
卸妆的时候,曾锁坐在旁边,翻着手机里刚才拍的样片。
“这张好。”她说,“这张也好。这张绝了,你看这个眼神,杀人呢。”
法于婴看了一眼。
“拍的好。”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曾锁送她到门口。
“下周样片出来,我发你。”她说,“对了,你那个s,记得更新一下。”
法于婴点点头。
走到楼下,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班级群有消息。
她点开,往上翻了翻。
“各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