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的面容,忽而温柔地笑了,“原初说,如果我不想节外生枝,最好不要和你说太多的话。可你长得和我好像啊,光是看着你,我就有很多话想说。哎呀,这么些年下来,我都快忘了我是个爱说话的人了。”
少女说着,伸出脚在雕像的鼻尖一点,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她站在如河水般流淌的金色触手间,轻盈地向桑无走来。桑无定在原地看她,只觉得少女每靠近一分,自己的身体便僵硬一份,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生理性的恐惧。仿佛迎面走来的不是面容甜美的少女,而是一个狰狞的怪物。
好在少女最终在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她最终什么也没说,深深地看了一眼桑无,闭眼。世界刹那黑天,桑无陷落到一片黑暗之中,下一秒,桑无从梦中惊醒。她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额头上满是冷汗。
她套上衣服,下意识地向桑榆晚的会议室跑去。这个时间段,桑榆晚一般都在那里和其他的同事分享实验数据。可她刚刚跑到走廊,就听到会议室内传来一串枪声。白色的火光如烟花般在窗内闪烁,混杂着脑浆的血迸溅在玻璃上。桑无一僵,想起桑榆晚还在会议室后疯狂向着枪声的方向跑去,却在开门的瞬间看到桑榆晚左手持枪,右手掐着一个即将变异的人。
桑榆晚将枪|支塞进那人口腔,“嘭”的一声,子弹从那人的后脑勺穿出打在墙上,会议室重新陷入安静。
晚上睡觉前,桑无听到桑榆晚和陆东隅低声说话。
“我的猜想被证实了。”桑榆晚说,“我们的世界其实是那个世界的镜像……那个世界的‘她’创造了这个镜像,天上的黑剑大概率也来源于那里,还有异能,战争,那些莫名其妙地神明……这一切的一切,应该都来源于那里。”
陆东隅:“我听说过一种说法,我们的异能其实是那个世界的‘辐射’。那个世界的纬度要比我们高得多,甚至有传闻说,如果能到那个世界,就能找到所有平行世界的入口。”
“不,我没有在想这个。”桑榆晚的声音透出难以言喻的痛苦,“我是在想,我们是什么。”
“……”
“我们存在吗?”桑榆晚问,“我们的世界是那个世界的镜子,镜子里的生命……算得上是生命吗?”
陆东隅:“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我们可以触碰到彼此的脉搏和心跳,这足以证明我们的生命。”
桑榆晚:“不,你还是不明白。如果我们真是那个高维世界的镜像,那我们的科技水平,甚至是异能,都不该只停留在这个阶段。我们不但是镜像世界,还是个被篡改的镜像世界,就像是美颜相机一样,我们的世界那个原世界不一样了。可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为了更好的掌控这里吗,这里的一切规则都是由她制定,那我们,我们又在研究什么……还有时间,按照公式推算,我们的现在其实是他们的历史,还是简化版本的历史,我们到底是什么,皮影戏里的傀儡,还是鱼缸里的金鱼?”
桑榆晚越说越激动。桑无用被子蒙住头,但依然无法阻止外面那些物品砸落破碎的声音。不知过久,外面安静了下来,陆东隅的声音轻轻响起。
“让我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吧。”陆东隅声音温柔,“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段时间辛苦了,老婆。”
“你要怎么处理?”
“去找那个人。”陆东隅说,“要不是在孕检的时候碰到了那个人,我们还不一定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事情呢。”
“你想找齐野?”桑榆晚惨笑,“他不会把真相告诉我们的。”
“我知道。”陆东隅语气轻缓,“他不会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但他身边的人不一定也会这么做。”
第二天,陆东隅去往了拉亚。一段时间后,桑榆晚收到了陆东隅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