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清澈了些许,他低声呢喃道,“对,这是十分合理的……作为厄土之内的一名路尽至高,我体内拥有黑暗物质,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道果之内,多出了一尊新生意识,是十分合理的……”
看着喃喃自语着的黑暗仙帝,那一抹与他极为相似的倒影,缓缓脱下戴在脸上的单片眼镜,拿出一小块毛巾,擦拭着额头不知何时冒出的汗珠,随后,再次戴回这副单片眼镜,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等待黑暗仙帝的意识回神后,他扶了扶脸上隐隐反光的单片眼镜,“所以,作为‘本尊’的你,懂我意思了没?提防我,是没必要的,作为在你道果之内新生的意识,我虽然有着跟你些许相异的意见,可到底都是同一‘人’。”
“所以,‘我’是谁?”
“作为‘本尊’的‘你’,又是谁?”
这尊黑暗仙帝清醒了,他看着自己道果内的这一抹倒影,缓缓颔首,轻声说道,“作为道果之内诞生的存在,‘你’自然就是‘我’……而‘我’……”
他突然有些迟疑,心湖隐隐有些微妙的翻滚,但还是随着惯性,继续说道,“而‘我’,是厄土的黑暗至高,自号‘永瑀’的路尽生灵。”
话音落下,整颗道果内部充斥的“道”和“法”,在永瑀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发生着微妙的偏移。
而永瑀的面容,在“道”与“法”影响下,也愈发趋近于某位“天尊”。
恍惚间,那位带着单片眼镜的倒影,彻底凝实了,走到了永瑀跟前,露出十分真诚的笑容。
“你好,‘本尊’,为了与‘你’的称呼,稍稍有所区别,‘你’可以称呼‘我’为‘玄君’。”
“毕竟,‘本尊’和‘新生的意识’,拥有不同的称呼,这是合理的……”
星空中的流言
永瑀凝视着已经占据了他十分之一颗道果,并不断影响着他“道”与“法”的“玄君”,稍稍沉默了一阵,缓缓颔首。
他泛起浪涛的心湖也逐渐不再晃荡不断,神情变得平静,开口说道,“这确实是合理的,身为一位路尽至高,理所当然会有很多尊号。那么,作为‘我’的另一面,什么时候把力量还回来?”
“始祖下了命令,我等需要破灭诸天万界,或者将其彻底祭去。现在我需要路尽的力量,去撕破那些仙帝大阵,完成任务。”
玄君嘴角笑意稍稍收敛,“这么着急……始祖有说什么时候大祭诸天万界吗?”
稍稍一顿,他凝视着平静的心湖,仿佛洞悉了“本体”最深处的情绪,继续说道,“还是说,因为帝尊的出现,让你感到棘手,甚至感到惊恐,害怕他在未来成为另外一位荒?”
“哦……除了害怕这位天帝成为另外一位荒,还有些许妒忌和愤恨。”
“妒忌荒的天资,妒忌他只是修行了不到一纪元,就立身路尽领域,得证仙帝道果,甚至可与始祖交手的逆天之资。愤恨‘自己’修行了近百纪元,还需要靠着祭去家乡,祭去血亲,祭去几乎拥有的一切,才在路尽领域站稳,得证路尽至高。”
玄君的语气,慢慢的低沉起来,“确实应该妒忌,甚至应该怨恨……这是天大的不公……凭什么他随随便便道行就能快速精进,而我等在证就路尽至高后,修行亿万载,也难以寸进丝毫。”
“仅仅花费千万载,就从与厄土随便一尊路尽至高交手,也需要拼命的境界,成长到随手即可令路尽永寂,让始祖也不得不忌惮的程度……”
莫名的,一股辛辛苦苦修行无数纪元,却比不上别人短短数百万载所修所悟的幽怨和悲凉,就从玄君意识周围缓缓散发开来。
而听着深入意识的言语,永瑀也有了一种奇异的共鸣,十分理解这种特殊且微妙的情绪。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