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十之八九是冲着咱们傅家的金山银山来的,万一他们得不到就毁灭,把我李芫的身份捅出去,杀千刀的狗皇帝要砍我脑袋怎么办?”
傅央沉吟几息,便弄明白了李家的动机,也明白傅棠的急切。
李家找上门想要钱,傅棠不想凭白给李家分钱,又怕李家破罐子破摔捅穿李芫身份,反正不让傅棠独吞傅家家产。
“先别慌。”傅央安抚着傅棠,继续道,“娘,你说,李家人知不知晓你当年生的是女娃娃?”
“……”傅棠一愣,脸色顷刻间变得精彩无比,“我的儿啊,我把这茬忘了,你还是个女娃呢!我也不确定李家人知不知道你女扮男装。”
“李侍郎半点没提这个是吧。”傅央道。
“没有,一点没提。”傅棠坚定摇头,也明白过来,“所以李家人可能真不知道你是女儿身,否则都揭穿我身份了,怎么可能不提你非男儿身,这也是一个威胁我们的把柄。”
“先别急,会有办法的。”傅央全程很淡定,“娘你当年犯了欺君之罪,我是现在犯了欺君之罪,退一万步讲,我们娘俩都该死,若真该死,再慌也没用。”
傅棠见傅央这么淡定,她心境一转也瞬间平复了:“你说得对。”
确实,船到桥头自然直,若真就该死要被砍头,真他娘的慌也没用。
傅央和傅棠谈完后,刚回府没多久的她,转身又出了府。
她去找叶世景了。
她没跟傅棠说的是,叶世景已知晓她是女儿身。
傅央让傅棠别担心,但暗地里她借用镇南王府的力量,也去调查当年李家之事了。
约莫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
李家人三天两头就去傅氏茶楼,美其名曰喝茶用膳,实则是去看傅棠,但他们也只是看,并没有打扰傅棠。
傅棠打听到,李家人之所以盯着她却又按兵不动,是在等李家老祖宗进京,也就是李芫的祖母。
李越那厮,竟真的让一把老骨头的祖母入京指认傅棠。
李家老祖宗入京后第一件事,很客气的发了张帖子,邀请傅棠去李府做客。
傅棠自然不会去。
李家也没强求,待李家老祖宗休整了两日后,一把老骨头的李家老祖宗,被李侍郎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进了傅氏茶楼的大门。
约莫一个时辰后。
李家老祖宗似被气得不轻,离开茶楼时脸色很不好。
傅棠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还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第二日。
朝堂上就有人状告新科状元郎傅央,告她欺君罔上,女扮男装考科举,罪无可恕。
欺君之罪,该杀。
百官震惊于傅央的女儿身,纷纷朝她看过去,打量与探究的眼神仿佛要将傅央盯出一个窟窿来。
傅央是女子?
女子!
告傅央的是一名御史,并非李越本人。
但傅央被当朝状告,他嘴角含笑,显然是他在背后搞鬼。
傅央脊背笔挺的立于百官中,低眉敛眸的她一点也不慌,瞧着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她朝李越的方向轻飘飘的瞟了一眼,没人发现这一眼暗含杀气。
李家人,该死。
朝李越飞去一记肃杀眼刀的还有一人,是叶世景。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臣们在震惊过后,紧接着就交头接耳,有怀疑傅央是否当真女儿身的,也有气得吹胡子瞪眼断定傅央欺君,扬言要砍头的。
吵吵闹闹的朝堂中,周帝泰然自若的端坐于龙椅上。
对于傅央是女儿身一事,倒瞧不出他有多震惊的样子,反倒是眉梢眼角间多了一丝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