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果,和喝了一半的酒盏。
王炳赋再次环视四周,又笑盈盈看向郑江清:“不知郑将军在这雅室与哪位相聚啊?怎么……酒还未喝完,人就不见了?”
郑江清坐在主位上纹丝未动,唇角勾起:“怎么,难不成你不请自来,是来抓我奸的?”
屋内众人哄笑,王炳赋也哈哈哈笑起来:“这说起来,我与郑将军的夫人也算是亲戚,论起辈分来,我当唤郑将军一声表妹婿,十五灯会团,你不带着表妹赏花灯,拒了同僚相邀,难不成……当真在这儿见什么美娇娘?”
“我若是见美娇娘,能让人离我这般远?”郑江清拎起酒壶,抬眸望向王炳赋的目光笑意不达眼底,“既然你这般感兴趣,那就坐下等等,看我在这里见的是什么人,否则……不让你见,你今晚回去怕是睡不着了。”
听出郑江清这话藏着锋芒,屋内的欢笑声停了一瞬。
郑江清却只一瞬不瞬望着王炳赋,饮尽杯中酒,将酒杯重重放下。
王炳赋掩住眼底锋芒,装做听不懂郑江清的言外之意,解开自己披风,笑道:“郑将军这话说的不错,若是今日不知郑将军见的是谁,我今夜回去当真要睡不着了。”
说着,王炳赋便将自己的披风交给随侍,目光盯着屏风后的柜子。
“去……把我的披风挂起来,等见了郑将军今日相邀之人我们再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娇娘,让我们郑将军连同僚相邀都推了。”
还不等王炳赋随侍挪动步子,淳厚沉着的嗓音便从外传来。
“哎呦,我不过更衣的功夫,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兵部尚书胡大人从门外进来,一边往里走,一边用帕子擦拭自己的手,同屋内众人一一见礼后,在元扶妤刚才的位置坐下。
王炳赋目光追随胡大人落座,眉头微紧。
他们派去盯着崔四娘的人,和盯着郑江清的人,刚刚碰了头。
今日来这登云楼与郑江清相会的,分明就是崔四娘那个商户女,怎么会是胡尚书?
胡尚书随手将自己的帕子搁桌案上,笑问郑江清:“郑将军,不是说今日就你我两人吗?为此我还专程推了谢尚书的邀约……”
第84章 我们有的是时间
郑江清冷笑,看向王炳赋:“他带人过来要同我敬酒,我倒是好奇得很……这次我与胡大人相约详谈此次战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凑巧,听说郑将军来了,便带着同僚来敬郑将军一杯酒。”
郑江清举起自己桌上的面具:“我可是戴着面具进来的,你是凑巧,还是你们王家派人跟踪监视?”
郑江清随手将自己面具扔在王炳赋脚下,丝毫不留情面将事挑破,身体后仰靠坐,睨视王炳赋。
雅室内安静一瞬。
王家人见郑江清给王炳赋难堪,连忙端酒上去打圆场:“当真是凑巧,是我下马车时,认出了将军那匹良驹。是我的过错!都是我的过错!我自罚三杯,今日扰了郑将军和胡尚书的局,我请!我请!都算在我的账上。”
郑江清闻言,视线朝那王家人瞧去,片刻笑开:“三杯可不成……”
“我也自罚三杯!扰了郑将军是胡尚书的正事,是我的不是!”王炳赋也连忙拎起酒壶给自己斟酒。
雅室内又热闹起来,众人说说笑笑,推杯换盏。
柜子内。
元扶妤一边煞有其事找机关,一边道:“这王炳赋也真是有意思,儿子才死多久,太原的案子大理寺也在查中,竟然还有闲情逸致与同僚喝酒。”
“他的儿子,又不止王十一郎一个。”
脊背紧贴柜体侧板的谢淮州,弯腰低头才能勉强站下,很是难受,攥着横杆的手心里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