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数。
百日誓师大会的激情刚过,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几次模考过后,那种紧张感才又被机械的应试所消解、麻木。
何求开学两个月都没回过家,家里两个常不着家的大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发觉现在最不着家的变成他们家里那个高三生,在家庭群里疯狂呼吁孩子回归家庭,主要还是担心何求在学校压力爆炸。
何求在群里回完消息,背压了下椅子,人往后靠,问身旁的人,“我爸妈让我这周一定回家一趟,你要不要也去我家坐坐?”
“不去。”
钟情拒绝得干脆,何求也没多劝,椅子正回去,何求把这周末原本要用的复习卷给收拾出来,家要回,学习也不能落下。
几次模考下来,何求的成绩已经能稳定在全校七八九这三个名次之间。
看着不错,实则是个很危险的区间,也许一分之差,就会和那所他想去的学校失之交臂。
周六,何求上完晚自习回家,走之前,特意拉开书包给钟情检查,让他看到书包里的试卷。
“钟老师放心,在家也不耽误学习。”
钟情手指圈着笔,“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何求意外,“嗯?”
笔杆在虎口轻轻滑动,钟情淡声道:“难得回家。”
“知道了,”何求站着,看着坐着的钟情,手痒痒的,想摸回去一次,又怕钟情翻脸,最终还是求生欲占上风,他只在离钟情头顶很远的地方滑过手,“到家给你微信。”
回到宿舍,钟情开灯,灯光瞬间照亮,两人的宿舍又短暂地变成了一人寝,钟情看向靠近门口的书桌。
何求的书桌也一样收拾得整整齐齐,只是有细微的不同。
钟情走了过去,侧过脸。
一条条裁剪下来的成绩条贴在书柜侧面,钟情伸出手指抚了抚,上面有何求打的标记,低于第八名的成绩,会被打上一个“x”。
收回指尖,钟情回到自己的位子,拿了错题集,翻了两页,又不禁向身边看去。
“嗯?”
每次他看过去的时候,何求就跟有透视眼一样,问他什么事。
看上去懒洋洋的人,其实敏锐得可怕。
重新垂下眼,钟情指尖滑过错题集的硬壳,可有时候似乎又很迟钝。
熄灯前,钟情收到了何求的微信。
何求:到了
钟情:嗯
手里拿着手机,钟情不知道对面还会不会有新的信息发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屏幕,想放开,手掌拿着,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很快上面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钟情抿了下唇角。
何求:回家还真有点不习惯
钟情:呵
何求:呵呵
钟情:?
何求:等下,洗澡
何求:五分钟
不知不觉间,嘴角又慢慢上翘,钟情想到他第一次在寝室里注意到何求才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洗澡,他皱着眉看何求。
何求挑眉,“洗得很干净了。”
见钟情脸色丝毫没有缓和,何求撩了下上衣,“不信你自己来检查。”
睡衣下面的肌肉轮廓从钟情眼皮底下一掠而过,钟情扭头就走。
也搞不懂何求平常懒得跟软体动物一样,到底哪来的腹肌。
后来又有一次,钟情洗澡出来,发现何求双腿扣在床上,倒挂着边仰卧起坐边背书,钟情脚步停住,“练杂技?”
何求抬起手,一边靠腹肌拉上去,一边看向运动手表道:“这位洁癖人士,您洗澡总计用时十五分三十二秒,也不算特别爱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