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及时转了话锋:“昨日沈嫔去御前,本宫这才知晓,宋采女在延禧宫过的什么日子,好好的妃嫔,身边竟连一个宫女也无,你是延禧宫主位,照拂宋氏是你的本分。”
“本宫思来想去定是淑妃被宫务缠的脱不开身,以至延禧宫宫人都敢苛待到主子的头上了。”
“这等贱婢,本宫做主,罚了板子,送去浣衣局,另本宫还有一句话,想对淑妃说,若延禧宫再出现这等事,本宫会亲自去御前,向陛下谏言,将宫权收回来。”
淑妃闻言,像是听了个笑话一般。
皇后这话说的轻巧,若宫权真是这么容易要回去的,皇后也不会有今日处境。
淑妃嗤笑一声,抬眸迎上皇后的目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臣妾就等着娘娘去御前了。”
皇后与淑妃这般当众对峙,可是许久未见了。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嫔妃不约而同的都低下了头。
淑妃不紧不慢的又补上一句:“光说不做,惹人笑话,臣妾素来都是个爽利人,最是见不得旁人这般。”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冲上头顶,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不再看淑妃,而是对众妃道:“今日便到这里,都退下吧。”
众妃连忙起身行礼,退出正殿,个个脚步匆匆。
淑妃倒是不急,慢悠悠的起身,临走前还回头瞥了皇后一眼,眼中尽是讥讽。
待所有人都离去,殿内只剩下皇后和采荷采画,皇后挺直的背脊瞬间垮了下来,脸色苍白。
“娘娘……”采画担忧地上前。
“去探。”皇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去给本宫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嫔是真病,还是假病?”
“是。”采画连忙应下,匆匆安排人手去打探。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皇后坐在凤座上,只觉得头痛欲裂,淑妃的嘲讽犹在耳边。
约莫半个时辰后,采画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的低声禀报。
“娘娘,景阳宫口风紧,是真还是假病,奴婢也不知晓,但……打听到了,陛下在昨日宫门下钥后去了景阳宫。”
陛下去景阳宫,皇后倒是没那么意外。
毕竟陛下久不入后宫,沈嫔昨日还亲自去了御前。
昨日不去,今日也会去,今日不去,明日也会去。
陛下是个男人,总不可能在紫宸宫清心寡欲一辈子。
只是,这宫门下钥了,陛下是如何进去的?
皇后捂着胸口问采画。
采画支支吾吾的答:“守宫门的侍卫说,昨夜陛下遣散了所有随从,独自在景阳宫外……他们、他们隐约看到,陛下似乎是……翻墙进去的。”
皇后哑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翻墙?
一国之君,深夜翻墙进入嫔妃宫殿?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事!
一股灼热的怒火从心底直冲上来,烧得皇后五脏六腑都在疼。
陛下能为沈嫔做到至此,她的脸面,淑妃的脸面全然不顾。
“狐媚!”皇后低声咒骂,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声。
“启禀皇后娘娘,御前的刘公公求见。”
皇后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咬牙道:“让他进来。”
刘海躬身入内,行礼问安后,恭敬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免礼。”
刘海敏锐地察觉到殿内气氛不对,往日他来,皇后总会关切的问上一句陛下,今日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他抬了抬头去瞧,入眼便是皇后强撑着的脸色。
刘海在宫中行走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