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的常服,玉冠束发,熟悉的面孔,不是陛下又是谁?
见到是他,沈容仪高高提起的那口气猛地一松,腿都有些发软,后背惊出的冷汗贴着寝衣,一片冰凉。
她缓了缓神,抬手抚着剧烈起伏的心口,娇嗔怨怼之意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嗔道:“陛下您来了,怎么也不出声?悄无声息地立在那儿,阿容的魂都要被吓飞了。”
裴珩几步走到软塌前,瞧着她惊得花容失色,莹白的脸颊上血色尽褪,一双剪水秋瞳里盛满了慌乱,鬓边散落的几缕青丝垂在颊边,更衬得她楚楚可怜。
裴珩目光在她惊惶未褪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朕临时起意过来,未让宫人通传。”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软榻,“来了,便见你坐在这出神。”
“朕原想看看,朕不来时,你独自一人会做些什么。”
“没想到,只是在发呆。”
这个解释,让沈容仪心下更是一惊。
这次是她在发呆,那万一他下次临时起意,撞见她在与临月说什么要紧事呢?
那岂不是全都被听见了?
这般想着,沈容仪更加后怕。
不行,她得将他这个兴致给打消。
裴珩向来吃软不吃硬,沈容仪略一思量,她伸手去拉裴珩的手,软声道:“陛下您悄无声息地站在那儿,像道影子似的,阿容方才正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心神恍惚的,猛一瞧见,真真是三魂七魄都要散了。”
她说着,将裴珩的手放置在心口:“您摸摸,这心现在跳得还像擂鼓一样,半晌都缓不过来。”
心跳隔着薄薄的寝衣,传到裴珩的掌心中。
沈容仪抬起眼,眸中水光未退,盈盈地望着他:“陛下,您下次来,千万先知会一声,好不好?哪怕让宫人在门外咳嗽一声呢?这般突然,阿容胆子小,经不住几回吓的。”
裴珩望着眼前能称得上有些着急的人。
想告诉她,她一紧张,对他的称呼,就变成了您。
他终究还是没说,抽出手,将人一搂,没答应也没拒绝,反而问:“方才在想什么事,想的这般入神?”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四千五百字(大概中午十二点)加在一起就九千字啦(是昨天的两更和今天的一更)
————
发现自己好能熬夜,这个点了,一点都不困
“方才在想什么事, 想的这般入神?”
裴珩的随意一问,让沈容仪心头猛地一跳。
她望着人,缓缓答:“这几日阿容在看话本, 正逢身上乏得很, 坐在这儿便不由得走了神, 胡乱想着些话本中情节罢了。”
沈容仪试图将话题引回自己受惊一事, 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袖, 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阿容还是有些心慌,陛下替阿容揉揉可好?”
裴珩没有接她撒娇的话茬,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和往日里他瞧人没什么两样,却隐隐约约的透着些洞悉一切的感觉。
他就这么望着她, 不言不语, 却让沈容仪有一种无所遁形的压迫感,才安定下来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今日的陛下, 很反常。
但沈容仪并不知,这反常是因何而生。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就在沈容仪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审视,准备再说些什么打破僵局时,裴珩忽然开口:“最近, 宫内宫外有些谣言。”
沈容仪一怔, 抬眸看他, 疑惑接话:“谣言?什么谣言?”
她在心中迅速将自己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