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更是沉得吓人:“大皇子怎会从假山上摔下来?”
那几个宫人伏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德妃听到这话,也声音尖锐问:“说,华儿怎么会摔下来?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为首的宫女吓得浑身哆嗦,声音发颤地解释:“回……回陛下,回娘娘,近来大皇子非常喜欢在假山附近玩耍,今日……今日大皇子要和奴婢们玩捉迷藏,大皇子喜欢当找的人,让奴婢们躲起来……”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
德妃的脸色越来越白:“然后呢?”
宫女伏在地上,哭道:“然后奴婢们就纷纷躲开了,想着等大皇子来找,可谁知……谁知一转眼的功夫,就听见一声响,大皇子他……他就从假山上掉下来了……”
她说完,连连磕头:“奴婢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求陛下饶命,求娘娘饶命……”
裴珩听着,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底下跪着的宫人,“这样说来,大皇子出事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那几个宫人伏在地上,不敢答话,只是拼命磕头。
德妃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恨意。
但凡华儿身边有一个人,也不会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这些人,这些蠢货,把她的华儿害成了这样。
德妃浑身发抖,指着他们,再没有平日里温婉贤淑的模样,“你们,你们就是这样伺候主子的?华儿才四岁,你们就敢让他一个人待着?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的华儿。”
宫人们有苦难言,大皇子再小也是主子,主子发话,她们岂敢不从。
裴珩看向那几个抖成筛糠的宫人,冷冷开口:“让主子出事,你们万死难咎。”
“刘海。”
刘海出列:“奴才在。”
裴珩:“清点今日所有在御花园的宫人,全部送去慎刑司。”
话落,沈容仪的心猛地一沉,她抬眸看向裴珩,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今日她也去了御花园。
婕妤出行,身边跟着的宫人足有十多人,临月、秋莲,还有那些平日里伺候她起居、陪她说笑的宫女们,这些人跟了她一年,朝夕相处,早有了情分在。
如今无端就要进一次慎刑司,丢掉大半条命去,于情,她看不下去,不能接受。
于理,她身边的宫人,都是心向着她的,这些人都是她用惯了的,再培养一批,又得重新花时间。
于情于理,她都没法眼睁睁看着她们被带走。
刘海也意识到了这点,他站在一旁,犹豫地看向裴珩,等他发话。
德妃站在一旁,原本满眼恨意地盯着那些宫人,此刻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什么。
今日,沈氏也去了御花园。
德妃猛地转过头,看向沈容仪,她想起此前自己对付沈容仪的种种手段,沈氏定是知晓的,若是沈容仪对华儿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顿时,德妃的目光的警惕变成了愤恨。
沈容仪感受到那道目光,但她没回望,而是看向裴珩,她主动对上他的视线,温声道:“陛下,嫔妾身边的人从未离开嫔妾的视线,是否能——”
不等她说完,德妃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沈婕妤惯来不爱出宫门,为何偏偏今日出了宫门?又恰逢带着这么多宫人?”
沈容仪眉心一蹙。
德妃这话,就差没有指着她的鼻子问,是不是她害了大皇子。
沈容仪也不是好性的人,当即目光一转,看向德妃,冷声道:“嫔妾位分在此,带这些宫人,已是少带了,至于为何出宫——”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德妃,一字一顿:“就不劳娘娘多操心了。”
沈容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