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裴珩已几步走到榻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别动。”
他在榻边坐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颈间的纱布上,又移到她微微苍白的面容上,眉头紧紧拧起。
“脸色怎么还这样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不悦,“李太医不是说没有大碍吗?”
沈容仪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和不赞同:“陛下这个时候应当好好修养,怎的又来景阳宫?”
一旁的秋莲和临月默默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裴珩轻描淡写的道:“朕只是被刺了一刀,多流了些血,与走路无碍,来你的宫里,朕也可以养着,而且,能瞧见你,朕心情好,能养的更好。”
甫一话落,沈容仪心中涌起巨大的浪潮,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裴珩叹了口气,替她擦掉泪。
沈容仪见他又用手,眉心一拧,抬手定会扯到伤处,他一直又抬手又放下的,这伤如何能好?
沈容仪将裴珩的手按住,她很凶的命令:“陛下不许用手了。”
裴珩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很是受用,“好,朕听贵妃的,不动了。”
“好, 朕听贵妃的,不动了。”
沈容仪这才满意,可目光落在他肩胛处那微微隆起的地方, 眼中的心疼又溢了出来, 她想了想, 问道:“陛下可用过早膳了?”
“用了。”裴珩答得随意。
“用的什么?”
“……朕忘了。”
沈容仪眉心一拧, 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忘了?陛下怕不是没好好用?”
“阿容问你, 早膳用了哪些, 燕窝、牛乳和滋补的汤可都用了?”
裴珩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愣了一瞬才道:“用了用了,牛乳和汤药朕都用了。
沈容仪点点头,稍稍满意些:“那午膳呢?陛下可要在景阳宫用?臣妾让秋莲去吩咐小厨房,做些清淡滋补的菜式, 陛下这几日需得好好补一补。”
“好, 朕在你这儿用。”裴珩应得痛快。
可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沈容仪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身上,那目光带着满满的情意与眷恋, 裴珩被她看得心头一热,随即又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涩意。
裴珩垂下眼,不敢迎上她的目光。
沈容仪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陛下如今是在养伤之时, 那些折子能少看就少看, 莫在政务上花太多的心力, 您这伤需得静养……”
“阿容。”裴珩打断她。
沈容仪一愣:“嗯?”
裴珩抬起头, 温声道:“朕忽然想起,午时前有几位大臣要进宫,今日便先去紫宸宫, 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沈容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没有强留:“那陛下去吧,可莫要太过劳累了,伤还没好呢。”
“朕知道。”裴珩站起身,却又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似乎藏着些什么,可最终,他也只是说了句好生歇着,便转身离去。
沈容仪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细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仔细回忆,那目光里藏着的是愧疚?
可怎么会是愧疚呢?定是她瞧错了。
沈容仪微微摇头,没再多想这事。
秋莲和临月悄声地走进来,见陛下已经走了,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疑惑。
秋莲小心地开口,“娘娘,陛下来了才这么一会儿就走了?奴婢还以为,陛下今日要留在景阳宫用膳呢。”
临月也道:“是啊,往日陛下哪次来不是待上大半日?今日怎么……”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