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笑意加深,从善如流地唤了一声,“阿凌。”
两人相视间,虽一时无话,周遭却弥漫着静谧而和洽的氛围。舒乔又站着陪了他一小会儿,看着他将最后几把菜捆扎好,方才告辞离去。
程凌目送那道清瘦的身影融入街角人流,直至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噙着笑意,转身继续利落地收拾摊位。
他既说了不再给舒乔挑剩的菜叶,便每日都将那些用来喂鸡的老叶、残叶另放一处,而最新鲜水灵的蔬菜,则总是仔细挑拣出来,单独放在干净的篮子里留给舒乔。
秦氏见舒乔提回满满一篮子水灵灵的蔬菜,不由讶异道:“这都是……凌小子给的?”
“嗯……”舒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动手将里面夹杂的、明显是喂鸡的菜叶挑拣出来,“他说都是自家地里产的,不值什么,我本说了不用……”
可程凌那句“我们昨日说好的,莫非不作数了?”言犹在耳,眼神那般坦诚执着,他推拒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舒乔心里盘算着,日后得更花些心思,给他带些解暑的汤饮或是耐放的吃食才好。
接连几日,舒乔都会在傍晚时分去菜市,同程凌说上几句话,但也都体贴地不过多打扰他收摊。
程凌待他极为诚恳,几乎是无话不谈,将自家在清水村的具体位置、家中父母性情、甚至院里养了几只鸡、地里轮种了哪些庄稼都细细说与他听。那份郑重其事的态度,让舒乔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舒乔听着,心里那份安稳便又多了一重,也将自家的情形,细细地说与他知道。但他万万没想到,就在这番交心之后的第二天清早,他刚推开院门,便见程凌挺拔的身影立在薄薄的晨雾之中,肩头似乎还带着赶路的露水。
同样被惊动的还有正准备去茶馆的舒小临,他闻声从屋里探出身来,瞪大了眼睛,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上下打量着这位清晨突至的“客人”。
作者有话说:
----------------------
晨风带着未散的凉意,轻轻拂过院门前的三人。
最终还是程凌手中那条不住扑腾的草鱼打破了这片微妙的寂静。
“乔哥儿,早。”程凌提了提手中渐渐安分下来的鱼,脸上带着和缓的笑意,“我爹昨日从塘里捞了几尾鱼,想着趁新鲜送一条过来。这么早过来,没扰着你们歇息吧?”
虽说是一番好意,但这般不请自来的清晨造访,他心下终究有些忐忑。
舒乔看着那条鳞片在晨光下闪着银光的鱼,回过神来,赶忙将院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出位置,说道:“阿凌,快进院里来,我们正用早饭呢。”
他眼里的讶异还未完全褪去,跟着又问了一句,“你用过早饭了吗?”
见程凌颔首,舒乔的视线又落回那条肥美的鱼上,觉得这份礼太重了些。
“前两日雨水大,塘水涨了,鱼都聚在一起,好捞。”程凌将系鱼的草绳递过去,语气平稳却透着坚持,“家里还有呢,我想着拿来给你们尝尝鲜。”
舒乔见他态度坚决,不好再推辞,只得接过那沉甸甸的,还带着塘水腥气的鱼,引着他走进院子。
舒小临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子,凑在一旁,一双眼睛滴溜溜在程凌和自家哥哥之间打转,含糊地招呼道:“程大哥早。”
程凌对他点了点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舒乔走向灶屋的身影。
秦氏和舒小圆听见动静,从灶屋走出来,见到立在院中的程凌,面上都露出了几分意外。
程凌身姿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些,朝秦氏问候道:“婶子,冒昧前来,打扰了。”
“程小子是从菜市直接过来的?”秦氏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