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抱着她,双眼一片通红。
“极致的无序诞生秩序,就像那条衔尾,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够在这个无序的大梦中存在的原因,而同样,极致的虚无也能带来新生,那么也许我只要明白了这一点,我就能真正地实现那从零到一的变化,从而突破那逻辑的枷锁!”
那一日,她怔怔望着苏醒的林恩。
仿佛过往无数的话,都在一瞬间变成了此刻的心伤。
是的。
他没有疯!
也许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那往日的阴影,但在他做出那个巨大的决定,当他真正决定不再去触碰那过去的时间时,他就已经在开始改变。
努力地去接受所发生的这一切,然后去追寻,去弥补,去在那遥远的未来更迭这过去的一切的苦难。
那一天。
他和她说了许多,他努力地不再让自己去触碰那往日的伤疤,尽可能地避开一切那让他痛苦的话题,他不停地阐述着自己对那火焰的理解,就像是在虚无中拼命地抓住那一丝不确定的希望,然后用尽全力去实现。
“我和他的差距就在这里,我一直以来都不明白,到底你要怎么做,你才能凭空在自己的梦境当中创造出你的力量,我只理解了转化,消耗一部分,产生另一部分,但就算消耗的再低,它也只是转化。”
林恩颤动着,他盘坐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某种异常的躁动。
他抓着自己的头颅,逼迫着自己不断地思考。
“但到了黑火这一阶段,问题就出现了。”
因为他没有办法理解黑火。
所以他也无法转化。
而直到他完成这黑火的最后一跃,让他成功触及到黑火的本质时,他也终于在陷入那黑色沉眠的那一刻,触及到了这火焰真正的本质。
“虚无与终焉。”
林恩喘息着。
就像如果你不变成真正混乱的无序生灵,你也就无法理解秩序,你也就更无法凭空在你的梦境当中创造出万物。
同样。
如果你不拥抱黑火的本质,你不让自己成为那虚无的终焉,你也就别想理解那“存在”的根本!
“想要战胜他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让我变成和他一样的存在,和他一样成为那真正的终焉之主,只有这样我才能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而如果是赶在他还没有苏醒之前完成这一切的话……那说不定真正地战胜祂,也并不是痴人说梦。”
你不是动用你手里的火,而是真地成为你手中的火!
但这条路是险恶的。
因为当你拥抱无序,你可能真的让自己成为那无序本身,并再也无法翻身。
而同样。
如果你踏足终焉,那更大的概率是让你身化虚无,永恒地消却在时光中,那就更不要谈那可能的一丝新生与存在。
“但如果能够成功,那一切就还有机会!”
林恩的目光血一样的红。
因为只要他能踏过这条门槛。
只要他能模糊了虚无与存在的界限,那就是一念万物,刹那永恒。
所有曾经逝去的,所有曾经存在的,都可以在他的终焉之火中追回与诞生,就像在他的梦境中曾存在过的一切一样,只要他想,那一切皆是你的一念。
羽毛笔怔怔地注视着他,她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变了。
可是她不知道这种变化到底是好是坏。
因为在很多的现实中,当一个人极度绝望与痛苦之后,很多人会消沉,很多人会一蹶不振,但怕就怕在那消沉与绝望之后所衍生出来的极端的希望,而那种狂热与执念,甚至是比消沉更加可怕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