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4章

那么宽的表带,不然无法遮住这些伤啊。

    温榆的指腹摩挲着那些疤痕,有些硌手。

    他记得那时在医院,他见到的那个少年,还没这么多伤的,仅仅只是隔了六年,却已经遍体鳞伤了。

    那时,他都还来不及问他的名字,还来不及实现他答应了他的事情。

    六年前,温榆十九岁,他的朋友因为哮喘急性发作,所以住了院。

    他是去看他的。

    季司深的病房就在隔壁。

    那时,温榆路过那个病房,看见了那个坐在窗边如同断翼残肢的透明蝴蝶一样,白色的病服将他的悲,衬得极致,还有那鲜红的血液,如同嗜血的魔鬼一样,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

    温榆叫了医生过来,那个少年就跟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任由人摆弄。

    温榆从没见过那样一双眼睛,太空洞太死寂了,仿佛没有灵魂没有痛感一样。

    那时的对视,就注定了是一眼万年。

    温榆回过神,看着季司深手腕儿上的伤疤,那会儿他的手上相比现在,只有三处。

    温榆心疼得紧,将他的袖子放了下来,和那时在医院一样,躺在季司深身边,从背后抱着他,手却是一直握着季司深的手腕儿,像是想要抚去那些伤痕。

    ——

    “哥哥,你要进来吗?”

    蹲在季司深病房外的温榆,因为淋了暴雨,浑身都湿透了。

    听到有人说话,便抬起头来,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空洞。

    还有对他伸出的那只手,那么细,那么小,手腕上还缠着纱布绷带。

    温榆站了起来,“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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